“上回五百度，這回測了兩遍都是四百。你去眼科再查查，鏡片先別急著換。”
李秀梅把遮光闆擱回桌麵，又看了一眼舊單。
她這些年的度數隻往上長，從來沒見過往回掉。
前兩天吃下的那個金果子，從她腦子裡冒了出來。
她將驗光單折好，準備回去交給負責隨訪的人。
水池邊，幾個大嫂湊在一處洗衣服，說起那筐果子，聲音都放輕了。
有人說張嫂的偏頭痛沒犯，有人說李老師驗光時查出度數變了。
話說到這裡，幾個人又想起衛生所還在登記觀察，後麵的話便沒有接著往下說。
也有人追著問能不能治重病，衛生所隻肯登記情況，不肯拿鄰居身上的變化給誰打包票。
基地新建的防核工程實驗室裡，錢宗衡穿著白大褂，翻看鄭維新團隊送來的記錄。
這回請他來商量提取物的保存材料，桌邊放著剛收齊的隨訪單。
新一輪細胞實驗數據擺在舊記錄旁邊，受損細胞的修復結果仍舊突出。
錢宗衡核過批次，才繼續往後翻。
幾項保存條件被他用鉛筆逐個圈出。
翻到後頭的隨訪單，頭痛發作和用藥情況都填在格子裡，驗光結果旁邊註明等待眼科複查。
錢宗衡看完，才把鉛筆擱下。
他摘下老花鏡，揉了揉鼻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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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響了。
錢宗衡接起聽筒。
電話是大院衛生所的老所長打來的，對方先確認他還在實驗室。
錢宗衡把眼鏡放到記錄旁邊。
“怎麼了？”
聽筒裡傳來翻紙聲，紙頁一張接一張地擦過去。
“劉鐵柱侄子，醫院下了兩回病危通知，人還在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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