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快點長啊孫鶴年把話筒擱回座機，擡眼看向錢宗衡，把省城的檢查結果和鄭維新的返島安排交代清楚。
錢宗衡翻過攤開的記錄本：“鄭教授返島的行程定了？”
“還在等回話。”
孫鶴年扯開椅子坐下，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他說，孩子的資料得和島上的記錄放在一起核，樣本也要帶回去。”
錢宗衡把記錄本合上，夾在封皮裡的幾張照片露出半截，他伸手按了回去。
“省城那孩子，有新結果？”
“檢查有改善，治療不能停。”
孫鶴年拿起保密電話，撥號時沒有擡頭。
“把樣本接收安排好，省城送來的資料也備齊，別讓他到了還等。”
錢宗衡走到窗邊，視線落到後院。
窗戶隻開著一條縫，海風鑽進來，把桌上那張入島申請吹得翹起了角。
後院挨著B區溫室，薑黎蹲在菜畦邊，圍裙後頭係著鬆垮的結，正拿舊鐮刀刮草根上的泥。
錢宗衡看著後院：“嫂子還不知道？”
孫鶴年沒有擡頭：“等人落地再說。”
保密電話接通，孫鶴年報了自己的名字和許可權編號。
錢宗衡沒再出聲。
兩天後，鄭維新的飛機落在海島軍用機場，艙門打開，他已經站在舷梯邊，手還按著隨身箱子的提手。
孫鶴年守在停機坪外，見鄭維新下來，迎過去就要接箱子。
鄭維新沒鬆手，拎著箱子往旁邊的軍用吉普走，箱角碰到褲腿，他連眼睛都沒往下掃。
他隻問：“人在哪兒？”
孫鶴年跟上去：“先去基地，嫂子人在後院。”
鄭維新拉開副駕駛的門，把箱子橫放在腿邊，手掌一直壓著箱蓋。
“樣本送去登記，再去後院。”
孫鶴年繞到另一邊上車，沖司機擡了擡下巴。
“都安排了，研究組等著呢。”
車子離開機場，沿著島上的水泥路往前開。
窗外是低矮民房，簷下晾著幾件被風吹得打卷的衣服，路邊坐著兩個曬太陽的老人，聽見車聲才慢吞吞擡頭。
再往前，圍欄橫在路上。
崗哨核過證件，放行時擡桿擦過車頂，發出一聲悶響。
鄭維新朝裡看了一眼。
圍欄後麵還有一道，鐵絲網一直拉到遠處。
“比上回又多了一道崗？”
“最近剛加的，進去再說。”
孫鶴年靠著椅背，沒再往下講。
登記和資料交接辦妥，吉普才駛到薑黎家院門外，鄭維新抱了一路的箱子終於落到地上。
鄭維新下車，先看見滿院菜畦。
青菜挨著青菜，畦溝裡還有剛澆過水的濕痕，牆邊堆著破竹筐，裡頭胡亂塞著水壺和鐮刀。
院門沒關嚴。
鄭維新推門進去，腳底踩到一小塊幹土，鞋尖沾了一層灰。
地裡的人聽見響動，扶著膝蓋站起來，手裡還拎著那箇舊塑料水壺。
薑黎先看見孫鶴年，臉上露出點意外。
“孫院長，您怎麼這會兒過來了？”
“老鄭回來了。”
孫鶴年側過身。
“省城的樣本和資料送去研究組了，他還想當麵跟你核幾件事。”
薑黎把水壺擱到畦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鄭教授好。”
鄭維新點了下頭，目光已經越過她，落向後院那棵樹。
薑黎看著他，才發現他手裡的箱子還沒放下。
她不過二十齣頭，手背沾著濕泥，圍裙前襟也蹭得臟一塊淺一塊。
他沒接寒暄，視線越過薑黎，落到後院那棵樹上。
鄭維新提了提手裡的箱子，箱內的保溫盒碰出一聲輕響。
“薑同誌，我想看看那棵樹。”
薑黎停了半拍，才點頭。
“在後麵呢。”
她轉身帶路，走出幾步，又回頭瞄了眼鄭維新手裡的箱子。
她的視線在保溫盒上停了一下。
“果子是不是吃壞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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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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