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道出水溝。
“寫苗床我不會，畫圖行不？”
林緻遠拿紅筆在旁邊添上名詞，又給她不認得的字注了拚音，她便把那條溝描寬，塗出一道黑線。
薑黎嫌溝口不顯眼，又拿筆尖反覆描，紙上落下個黑疙瘩。
“這裡必須留個大出水口，溝窄了，水窩著出不去，就得像西北那樣爛大根。”
下午的站長辦公室裡，兩部電話機響個不停，各省報上來的人數一加再加。
薑黎在旁邊聽著，連鄉鎮一級的技術員，都有人想往名單裡擠。
她從破帆布包裡掏出個平時墊飯碗的舊菜闆，上頭用竹夾子夾著那張塗黑的苗床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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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畫了這麼一張紙，這要是給全省的人看，複寫紙都得用掉一車皮。”
五指扣著菜闆邊沿，她等林緻遠核對完招待所的床位數，把圖往他跟前遞。
聽筒放回機座，林緻遠接住菜闆，沒有往旁邊擱，低頭把那張苗床圖重新看了一遍。
“這圖放教材第一頁，到時候您還得站到前頭，指給他們看。”
薑黎咽了口唾沫，把菜闆翻過來瞧，邊角還沾著油星。
“那我就端著這破木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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