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凝實，最終化作一架三角鋼琴。琴身泛著然的熒光粉細光，琴蓋掀開，黑白琴鍵在暖光裡微微發亮。
“我彈鋼琴。”林舟坐到琴凳上，指尖落在琴鍵上，涼的，但很快就染上了暖意。
艾琳擡手把星星U盤插進錶盤介麵，指尖藍光閃過，她麵前的冰麵隆起，凝成一套星星鼓麵的架子鼓。她抄起鼓槌，輕輕敲了兩下吊鑔，聲音清亮得像冰棱融化滴落的第一滴水。“我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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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的手裡忽然多了一把白吉他，琴頸細長，琴箱上畫著小小的薰衣草圖案。琴弦泛著暖金色，弦一撥，便有光點在空氣中緩緩散開。“我來唱！”她踩著冰麵飄到鋼琴旁邊，吉他抱在懷裡，手指按上琴弦。
《未然》的前奏從林舟的指尖淌出來。第一串音符在冰洞裡回蕩時，暖光忽然濃了幾度，橙花的香味從光裡滲出來，和冰的涼意混在一起，有種奇異的好聞。艾琳的鼓點在第二小節加了進來，星星鼓麵被敲擊時會泛起淺淺的藍紋，像是極光的碎片落進了鼓皮。然開口唱的時候，整個冰洞安靜下來。
她的聲音和以前一樣，清亮裡帶著一點沙，唱到高音時會微微眯起眼睛。林舟彈著琴，視線穿過譜架望向她——她閉著眼睛，睫毛上沾著熒光粉，像是落滿了星子。暖光從她身上一圈圈漫開，落在鋼琴黑白鍵上，落在鼓麵藍紋上，落在洞口圍了一圈的意識碎片身上。它們輕輕搖晃著，像風裡的燈盞，淡金光點隨著旋律上下浮動。
林舟彈到副歌，忽然想起婚禮上的然。她穿著白紗，站在極光下麵說“阿舟，我好幸福”，聲音被風送進他耳朵裡，那一刻他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現在的然站在暖光裡唱著同一首歌，白紗上熒光閃閃，像那時極光落在她肩頭。她不再是影像了——她是真真切切的然，能觸到溫度，能聞到她身上的薰衣草香，能和她一起彈這首從未完成的歌。
”——續繼起一們我，歌的完唱未；裡糖花棉在藏，話的口出說未；裡光極在寫，詩的成完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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