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簡體
腐液湧到溫不歸棺邊，瞬間化成無數黑色人影。
他們穿著古老祭袍。
臉上戴著白骨麵具。
手中捧著骨釘、香火、族譜、屍布、名冊。
金富眼神一縮。
“那些是……”
接引人聲音發冷：
“立廟者殘影。”
初代冷聲道：
“終於出來了。”
那些祭袍殘影圍成一圈。
每一道影子都隻有半截身軀。
像是從歷史裡被挖出來的爛根。
他們齊聲開口：
“守路者溫不歸。”
“死而不腐。”
“記名無數。”
“可為屍神。”
“可鎮歸路。”
“可收萬死。”
“立廟。”
“釘名。”
“供屍。”
“使其永守。”
“功德無量。”
溫不歸棺火劇烈顫抖。
“是你們……”
一個祭袍殘影擡頭。
骨麵具空洞地看著它。
“你死後，眾生無路。”
“吾等立廟，是救死者。”
“你該謝。”
林決眼神一寒。
“謝？”
祭袍殘影轉向林決。
“若無骨廟。”
“諸屍無歸。”
“諸名無存。”
“諸魂無處。”
“林決。”
“你拆廟。”
“是在斷死者歸路。”
這套說辭一出。
周無疆殘旗、萬母名冊、源路醒名者都震了一下。
因為這句話又是半真。
死者確實需要被記住。
魂魄確實需要歸路。
屍體確實不能暴棄。
可骨廟把“記住”變成“收編”。
把“歸路”變成“歸廟”。
把“安葬”變成“永役”。
林決看著祭袍殘影。
“所以。”
“你們釘了溫不歸？”
祭袍殘影平靜道：
“是供。”
林決道：
“問過他嗎？”
祭袍殘影道：
“死者不能答。”
溫不歸棺火猛地一亮。
它想起了第一廟屍曾說過的話。
死者不能答。
原來這句話，最初是別人用來對付它的。
死者不能答。
所以釘你。
所以供你。
所以用你。
所以替你決定永守歸路。
溫不歸乾枯的手慢慢抓緊棺沿。
指骨摳進棺木。
林決聲音冷得像刀。
“聽見了嗎？”
“你那句死者不能答。”
“是他們先用來害你的。”
溫不歸低頭。
棺火劇烈晃動。
“死者……”
“能答。”
祭袍殘影齊齊轉頭。
“溫不歸。”
“你已成廟。”
“不可叛廟。”
溫不歸擡起頭。
聲音嘶啞，卻比之前穩了許多。
“我不是廟。”
“我叫溫不歸。”
祭袍殘影身上的祭袍同時燃起黑火。
“溫不歸回名。”
“視為廟心裂逆。”
“重釘。”
九十九枚新的骨釘從他們袖中飛出。
不是釘林決。
是釘溫不歸。
它們要再次把溫不歸釘成第一廟屍。
林決一步擋在棺前。
“當著我的麵重釘證人？”
“你們也是真沒把我當人。”
祭袍殘影道：
“你非此案之人。”
林決笑了。
“我現在是債主。”
“也是立案人。”
“更是被你們廟心親殺過的受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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