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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時不時看到一些傲羅拿著厚厚的文件夾子或者牛皮公文包來回穿梭，有一些甚至會突然停下來用那種倫敦紳士的腔調開口詢問關於三強杯那晚上發生的事情。
不過這對於我們來說並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因為接下來的幾天，城堡被考試周吞沒了。
圖書館從早到晚沒有一張空椅子，平斯夫人像一隻嗅到腐肉的禿鷲，在書架間來回巡視，任何一聲嘆息都可能招來她鷹爪般的手指和一聲尖利的“安靜！”
我和傑西卡縮在圖書館最角落的那排書架後麵，麵前攤著魔咒課的複習資料，旁邊堆著莎菲整理的一疊重點。
陽光從高窗斜照進來，落在我們三人中間。
“所以，你們真的被門鑰匙弄到了那個地方？”傑西卡小聲問。
看得出來她憋了很久了。
“嗯。”我應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羽毛筆桿。
莎菲從對麵擡起臉，“外麵都在傳，說你和波特一起躺在場地中央的時候，你的血把半個看台都染紅了。”
“他們誇張了。”我道。
“可你真的一身血。”傑西卡聲音都抖了抖，還有些感到後怕。
我沉默了一下，把筆擱下，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我穿了件紅內襯，那玩意兒掉色。”
傑西卡瞪我，莎菲翻了個白眼，把幾本書摞到我麵前，“別貧了，黑魔法防禦術和魔咒課，你缺了那麼多課，再不背，後天的考試你就等著靠你那紅內襯保佑吧。”
我笑了，到底還是低頭看起了書。
考試周來得很快，像夏天最後一場雷雨，轟轟隆隆地壓過來，又在幾天裡匆匆收場。
我沒有再用那一夜裡那些更為鋒利的咒語，隻是在答卷上把能寫的都寫滿，把該注意的手勢畫得清楚。
考完後我走出考場，陽光明晃晃地澆在迴廊上，石闆路被曬得發亮，我微微眯起眼，覺得自己像是被從深水裡撈起來，肺裡那點濕冷終於被曬乾了一些。
成績還沒出來，但我知道不會太差。
可城堡裡的空氣並沒有因為考試結束而鬆弛下來。
盧修斯·馬爾福等一些貴族被拘押的消息像一根細而韌的弦，在斯萊特林整個休息室裡越綳越緊。
“馬爾福父親被關在威森加摩。”
“福吉雖然沒下台，但民眾呼聲很高，下次換屆的時候再拿不出點成績，他將成為第一個毫無正政績的部長。”
“諾特家怎麼樣？”
“不算糟，老諾特精明得很，而且那馬爾福和諾特都是獨苗苗啊……”
“確實，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還得拚家底，馬爾福反正關不了多久，我打包票。”
“不關也得脫層皮。”
…
霍格沃茨的城堡裡，總是藏著些不見光的縫隙。
那些連費爾奇和洛麗絲夫人都不知道的隱秘通道，在夜深人靜時，便成了夜遊的小情侶們心照不宣的秘密基地。
三樓獨眼女巫雕像後，那條通往霍格莫德的密道裡，空氣總是帶著一股陳年的潮濕。
剛踏進去，便能看見彎彎曲曲的石梯橫亙在黑暗中，像一條蟄伏的蛇。
我推開暗門，就看見德拉科背對著我，安靜地坐在石階上。
聽到動靜，他並沒有回頭。
微弱的油燈沒能把這漆黑的通道照亮，隻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模糊的暖光，勾勒出他緊繃的脊背線條。
我走過去，在德拉科身旁坐下。
我們都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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