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住往她身上扯,那力道乾脆利落,完全沒有任何猶豫和預警。
塞爾溫一把將我腦袋強硬摁在左邊扶手旁。
這個姿勢,我臉幾乎貼著她腰側,鼻尖距離她大腿不到兩指寬。
我的右手反應迅速,飛快撐在了她腿邊的沙發上,指尖陷進坐墊的軟皮裡,腰腹往上頂,整條脊椎綳成一張弓,不至於直接趴在她腿上。
她身上的味道壓過來,冷調的,像雪落在柏油路麵,底下藏著一點暖,若有若無的鳶尾根莖氣息。
“你有病吧——”我嗓子發緊,話還沒說完。
塞爾溫沒理我。
她另一隻手指尖扣住扶手下沿,扶手被一把掀開。
木質的底闆上嵌著一枚銀質徽章,沉甸甸地壓在那裡。
盾牌中央刻著繁複的花體字,我認了半天才拚出來——塞爾溫。
徽章邊緣有一圈極細的銘文,我眯起眼,勉強辨認出“Toujours Pur”幾個字。
純血家族的老把戲,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家族譜上沒有麻瓜。
彷彿在嘲笑我。
神經病!
哪個土暴發戶把這玩意也刻上去,一個沙發——一個破沙發——至於嗎?還能偷你一沙發嗎?
我溫蒂·史蒂芬在魔法部檔案室值夜班的時候連一遝羊皮紙都沒順走過,犯得著偷你一個刻了家徽的沙發?這玩意搬回家當祖宗供著嗎?
但現在確確實實沒得挽回餘地了,我感覺自己的語氣弱了一些“實際上史蒂芬和塞爾溫祖上是表親你知不知道。”
“哦?”塞爾溫挑了挑眉,“這樣嗎?你喊我一聲姑媽我就不計較了。”
神他媽姑媽,我在心裡暗罵。
“叫姑媽也太不合適了,你看上去如此年輕,女士。”我歪著腦袋,臉還被她摁在沙發扶手上。
塞爾溫沒鬆手,反而往下壓了壓。
我腰腹蹭過她腰側那片布料,襯衣薄,底下皮膚的溫度隔著層布都能透過來,溫熱的,和她那張臉完全不是一個溫度。
她身上那股冷調的味兒更濃了,我被熏得有點頭昏腦脹的,這女人用了什麼香水,怎麼這麼醉人。
“我不介意。”她平靜地說,手又揪起來幾根,我隻希望現在沒人朝這個角落看過來。
我聽見她又說,“幾天沒洗了,怎麼這麼滑,真紮手。”
我他媽。
“昨晚上剛洗的!”我下意識反駁,反駁完又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她手勁兒不小,指節卡在後腦勺那塊,我隻要稍微一動,頭皮就綳得發疼。
我皮笑肉不笑道,“我買還不成嗎?”
她終於鬆了手。
我後腦勺一輕,整個人像根鬆開的弦彈回來,重新窩回沙發裡。
頭皮還殘留著被她揪過的刺痛,我擡手揉了兩下,指縫裡摸到幾根被扯斷的頭髮,氣得牙癢。
“1000金加隆。”塞爾溫平靜開口道。
我感覺有一團火在胸膛上燒,“耍我?什麼破沙發要1000金加隆,當我搞慈善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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