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獻給失敗者的吻場上第七輪。
記分牌上的數字懸在頭頂屏幕。
謝棲海：14
羅蘭：4
方才那副玩世不恭的從容已經徹底從羅蘭臉上消失了，緊盯著對麵那個年輕的東陸人，目光裡滿是荒謬的不可置信，像在看某種不該存在於人類範疇之內的東西。
手腕搭在桌沿，指節微微泛白，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
圍觀的人散在兩人周圍，沒人能看清他們手中的牌麵，整個賭場區安靜得詭異。
荷官已經換了七位。
每輪結束，牌堆被整副收走，當場銷毀，再拆一副全新的。
每一副牌都是剛從密封包裝裡取出來，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攤開，確認，檢查。
沒有任何人有機會在牌上做手腳。
羅蘭自認是個心理博弈的高手，他在這張桌上坐了多年，見過無數對手，讀過無數表情，捕捉過無數微不可察的破綻。
瞳孔反應，指尖的顫動，甚至呼吸的頻率，都是人們最真實的本能反應，細微到連本人都不一定能察覺到的生理信號，這是他最鋒利的武器，他曾靠這一手在賭桌上百戰百勝。
可謝棲海的反應，始終是錯的。
他一次次根據那些細微的生理信號做出判斷，一次次落空，按照錯誤的調整，結果對方又按照他的調整改為相反的策略。
他感覺自己快瘋了。
終於在第10次選錯。
他忽然意識到，麵前這個傢夥一直在引導他，麵前這人完全能控製自己的神態，呼吸，那些他以為捕捉到的“破綻”，不過是他想讓他看到的東西。
他在被這人牽著鼻子走。
更讓他感到屈辱的是，那僅有的四分，是在謝棲海自己點了點牌麵，讓他做出的選擇。
像是在說。
送你幾分，別太難看了。
施捨。
羅蘭咬緊了後槽牙，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裡。
不可能。
看著謝棲海把牌拿在手裡，指尖輕輕點了點其中一張，又在暗示他後。
羅蘭終於忍不住了。
猛地擡手，“我申請暫停遊戲。”
荷官停下動作，看向他。
羅蘭聲音發緊，努力維持著鎮定：“我懷疑他作弊。”
就算他能牽著自己走，這也不是他能全部猜中的理由，他肯定在作弊！
荷官麵無表情地回應：“我們已經對他進行過七次檢查，確定他沒有出老千。”
羅蘭沒有退讓，猛地指向謝棲海的脖子，聲音拔高了一度：“讓他把脖子上戴的那個東西摘下來仔細檢查，身上所有金屬物件全部摘掉，檢查他的耳朵，眼睛，口腔，指甲。”
荷官沉轉向謝棲海。
謝棲海沒有露出任何不悅。
擡起下巴，示意荷官可以動手。
那荷官走上前，按照謝棲海的示意把那條黑色Choker從青年的脖子上解了下來，一條猙獰的舊疤暴露在所有人眼前，橫繞半個前頸，增生的邊緣泛著細微的紅。
羅蘭微不可察地一愣。
不少靠得近的人也都是一陣嘩然。
謝棲海沒有在意那些目光，解開扣子，又讓荷官摸遍了他的全身。
什麼都沒有。
隨後雙方被帶去做了眼底檢查，確認沒有佩戴任何隱形設備，謝棲海脫下了身上的金屬飾品，耳環，腰帶，腿環。
羅蘭也摘下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金屬飾品，耳環，戒指，手鏈。
雙方重新坐回牌桌前，渾身輕了幾兩。
換了一位新的荷官。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新的牌堆被拆開。
羅蘭深吸一口氣，重新調整了坐姿。
然後……
謝棲海像台會透視的機器似的，精準點出鬼牌是否在他手中，鬼牌的每一次位置，不帶感情地一路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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