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脊線下方,整個臥牛嶺再次回歸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夜風在嗚嗚地吹著。
“呼……呼……”
我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的氣力,重重地貼倒在地表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後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夜風一吹,冰涼刺骨。
趴在地上的這區區二十分鐘,每一秒鐘,都是在懸崖邊緣跳舞。
每一秒鐘,都在體驗死亡的窒息。
這就是盜墓賊走江湖的真實殘酷——
沒有小說裡的瀟灑愜意,隻有刀口舔血的驚恐!
一旁的老鬼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老鬼?老鬼!”
我心頭一驚,趕忙伸手推了推他。
老鬼這才地轉過頭來,眼珠子僵硬,嘴唇白得像一張紙,半天才哆哆嗦嗦地吐出一句話:
“陳……陳九……老子……老子的腿麻了……擡不起來了……”
啞巴默默湊過來,手上發力,一把將癱軟的老鬼從地裡拽了起來,幫他捶打著冰麻的下肢。
老鬼一邊揉著腿,一邊大口喘著粗氣,眼神裡全是未退的餘悸。
他看了看那黑漆漆的山下,第一句話就是:
“他媽的……嚇死老子了!剛才那橡膠棍要是砸下來,老子這輩子就交代了!”
老鬼越說越後怕,拉住我的袖子道:“陳九,聽哥一句勸,這地方邪乎,風吹草動的太危險!要不咱們今晚先撤?東西藏在這兒又不會跑,等過個十天半個月,這股風頭過去了,咱們準備齊整了再來下地?”
撤?
老鬼這想法是常人的本能,可他根本不明白眼下的絕境!
我搖了洋頭,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一絲一毫商量的餘地:“絕對不行!不能撤!”
老鬼急了:“為什麼啊?!人家明天白天就要帶人上山了啊!”
“正因為他們明天白天要來,咱們才絕對不能走!”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眼神冷得像冰,“他們剛才已經懷疑這是新土了。明天白天隻要是個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這裡有盜洞塌方的痕跡!一旦被發現,鎮上立刻就會派人封山,甚至會聯繫考古隊來進行搶救性挖掘!”
我指著腳下這片土地:“到時候,別說裡麵的寶貝咱們一件拿不到,連這個洞口都會變成引爆咱們的炸彈!我們今晚砸進去的所有心血,全白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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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擡起手腕,看了看那隻老舊的手錶的熒光針。
指針赫然已經指向了淩晨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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