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連搖頭申明：“我真不認識。我就是個打工的，天天在工地上搬磚，哪認識什麼香港老闆。”
劉隊長意味深長地告誡道：“不認識最好。趙天德這個人，專門收帶銘文的國寶，轉手就往海外賣。他經手的東西，沒有一件是乾淨的。你要是哪天碰見他，記得躲遠點。”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下，像是要記住我的反應。
劉隊長看著我，像是想從我臉上看出點什麼來。
沉默了一會兒，他又引出一段舊事：“你爺爺當年在豫西，跟一夥人走得很近。那夥人，後來幹了幾票大的，銷贓都銷到海外去了。”
他停頓片刻，接著揭露：“我查過那夥人的底，牽頭的是個在境外活動的，道上叫他淮南客。他專門收這種帶銘文的國寶，轉手就賣到歐美。你爺爺要是真活著，他會眼睜睜看著那些東西流到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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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頓了頓，像是在等我接話，我沒接。
他滿懷肯定地斷言：“你爺爺的為人，我查過。他要是在世，怕是寧可把東西砸了，也不肯讓它流到海外去。就沖這一點，我也不信他是走失的。”
我低著頭，沒讓他看見我的眼睛。
可他隻是把煙摁滅，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擲地有聲地丟下一句話：
“你爺爺的事，我查了五年了。你要是想起什麼，隨時找我。”
門在他身後關上，哢嗒一聲。
我坐在空蕩蕩的審訊室裡，盯著桌上那杯涼透的茶，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你爺爺的事，我查了五年了。”
五年。
也就是說，我還在鎮上混日子的時候，就已經有個刑警隊長，在暗處盯著爺爺的案子了。
爺爺當年在豫西到底遇見了什麼？
他是不是真像道上傳的那樣，被淮南客害了？
父親燒糊塗了喊他的名字，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卻從來沒跟我說過？
這些問題，像一堆亂麻，在我心裡越纏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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