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年在國內安下的釘子。這根釘子不拔，線就斷不了。”
那是個不起眼的小區，樓道裡堆著雜物，對麵住著便衣。
白天，劉振國帶人來問話，一談就是大半天；
晚上，我一個人對著白牆，把道上這些年聽來的消息，一條條捋清楚。
趙天德在香港的生意路子，他經手過的幾筆大貨，淮南客的據點、接頭方式、他常走的那條運貨通道——有些是我親耳聽來的，有些是道上這些年傳的，真假摻半，但劉振國派人一條條去查，很快有了眉目。
“淮南客本人，五年前被公安追過一次，連夜出境，到現在不敢回來。”
劉振國在案情闆前敲了敲筆，思路清晰地指出，“但他的線沒斷。趙天德在內地收貨，他在境外接貨，貨過境，走的是滇西那條老路。這條線要是掐不斷，光抓個趙天德，治標不治本。”
“所以你得留著這條線。”
我恍然大悟，“趙天德是魚，淮南客是網。先把魚撈上來，網，咱們慢慢收。”
“對。”
劉振國讚賞地看我一眼，“你是聰明人，這話不用我說透。”
我心裡清楚，劉振國這話，一半是交底，一半是試探。
我點了支煙，吸了一口，緩緩吐出去，主動提議：“劉隊長，要釣魚，得有餌。趙天德最想要什麼，我知道。”
劉振國轉過頭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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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王璽，金縷玉衣。”
我篤定地吐出這兩個詞，“這兩件東西，是趙天德做夢都想要的。貨還在我手裡，隻要我放出風去，說要出手，他一定上鉤。”
劉振國沉默了一會兒，贊同地點頭：“說說你的法子。”
他信我，可也沒全信。
我一個倒鬥的，憑什麼讓刑警隊長托底？
憑的，是我爺爺那條命。
第三天下午，劉振國把我叫到辦公室，桌上攤著一遝文件。
“案子定性了。你屬於重大立功，可以考慮從寬處理。”
他把一支筆遞到我麵前，神色鄭重地交待，“這是《證人保護協議》。簽了它，你就是警方這邊的證人了。從今往後，你不能再走回頭路。”
我接過筆，筆尖懸在紙上，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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