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道：“記錄宿營地的坐標，回去好標圖。”
說著把本子合上了。
我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心裡卻把這事記下了。
“行。”
孫文清點頭認同，“先安頓下來，明天再上山。”
傍晚，我們在村外一片避風的坡地上紮了營。
兩個戰士支起帳篷，啞巴去溪邊打水，老鬼生起火堆。
小周蹲在火堆邊，把今天進山的路程標進圖紙。
我坐在火堆邊，望著漸漸黑下來的山影，好奇地問小周：“小周，你們幹考古的，信山裡的忌諱嗎？”
小周想了想，坦言道：“我們信科學，也信經驗。老輩人的話，有時候聽著玄，其實背後都有道理。”
“比如呢？”我追問道。
“比如‘進不得’。”
小周合上圖本，細緻解釋道，“一個地方，本地人反覆說進不得，要麼是地質上確實危險，要麼是發生過不好的事。這兩樣，都值得警惕。”
我領悟地點了點頭。
夜風從山坳口灌下來，吹得火堆劈啪響。
我擡頭望了望天上的星，又低頭看了看筆記上那幅畫。
孫文清坐在火堆對麵，忽然主動開口：“小陳，你知道終南山為什麼叫‘終南’嗎？”
“聽著像個地名。”
我若有所思地回道。
“它還有個別稱，叫‘太乙山’。”
孫文清娓娓道來，“《史記》裡提過，說太乙山在長安南邊，是秦地的祖山。古人對這座山，是當神山敬的。劉安要是真把書藏在這山裡，倒也應景——他信神仙，最信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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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心裡那幅畫上的山，好像又清晰了一分。
畫上的山，和眼前的山，漸漸重疊在一起。
爺爺，你當年上山，村裡人是不是也跟你說過同樣的話？
火堆漸漸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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