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山’二字的，隻有這一隻。”
孫文清走過來，接過羅盤，翻來覆去看了很久，沉聲發問：“小陳，你爺爺的羅盤，怎麼會埋在這棵枯鬆底下？”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
爺爺的羅盤，爺爺畫的筆記，爺爺留下的“三株古鬆為記”。
他把羅盤埋在這裡，是記號，是信物，還是……留給後來人的？
“這羅盤埋在樹下，是用手埋的，埋得不深。”
我一步步理清推導，“埋它的人，不想讓人輕易找到，又想讓該找到的人找到。這棵鬆枯了半年多，土是最近翻的——翻土的人，要麼是埋羅盤的人，要麼是……來找羅盤的人。”
孫文清聽完，忽然追問了一句：“小陳，你爺爺的羅盤，你見過嗎？”
“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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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憶起往事，“小時候，爺爺教我認羅盤，用的就是他那隻。那時候我還小，隻記得那羅盤的盤麵磨得快看不出字了，爺爺說，那是他吃飯的傢夥。”
“那你有沒有想過，”
孫文清意味深長地提示說，“你爺爺吃飯的傢夥，本該隨身帶著，怎麼會埋在這深山裡？”
我沒答上來。
這我確實沒想過。
爺爺的羅盤，我從小以為丟了，如今卻在這座山上，三株古鬆底下，被我自己挖了出來。
“除非……”
老鬼插嘴分析猜測說，“除非他當年，是特意留在這兒的。像留一盞燈，等著人來找。”
老鬼接著順勢質問：“要是來找的，找到了，為什麼不拿走？”
我沉默了一會兒，吐露猜測：“因為沒找著地方。或者，他找著了，沒來得及拿。”
山風從坡上灌下來，吹得那棵枯鬆的枝幹嘎嘎響。
我捧起爺爺的羅盤，把上麵的土擦乾淨，慎重地揣進懷裡。
然後我站起來，圍著三株古鬆又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枯鬆背後的坡地上。
“這棵鬆枯死了，可它背後那片坡，草長得比別處矮。”
我擡手指著那一塊宣告，“那下麵，八成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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