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打趣接話，“要是天天見，那你也不用幹考古了，改行跟我下地得了。”
小周被他逗得差點笑出來，又趕緊繃住臉。
我緩過神，重新看向那隻銅箱。
箱蓋還掀著，帛書和銅印還在箱底躺著，一根絲線都沒亂。
“先把東西取了。”
我果斷開口部署，“帛書不能這麼放著，得趕緊處理。”
孫文清認同點頭：“對。帛書這東西，最怕見風見光。你手穩，你來。”
我蹲下來，重新看向那隻銅箱。
箱蓋還掀著，裡頭的情形，在積灰和蛇蛻之間，漸漸顯露出來。
箱子內壁襯著一層已經朽爛的織物，織物底下，壓著兩樣東西。
那層織物，早朽得看不出本來的顏色，隻能隱約辨出，是絲織的，織過花紋。
兩千年的光陰，把它磨成了一片灰褐色的殘片。
“絲織品，能存兩千年不爛，全靠這洞乾燥通風。”
孫文清輕聲科普感嘆，“要是換個潮一點的洞，怕是連灰都剩不下。”
“所以說，劉安選這地方，是真用了心。”我贊同地點頭。
一樣，是一卷帛書，用絲線捆著，雖然發黃髮脆，卻還完整。
另一樣，是一枚銅印，方方正正，印紐是一隻臥虎，印麵上刻著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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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想把帛書取出來。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孫先生。”我回頭請示，“這東西，我碰不碰？”
這話，一半是問孫文清，一半也是問我自己。
我是倒鬥出身，見了好東西，手癢是本能。
可這一路下來，我已經慢慢明白——東西在誰手裡，沒有在哪兒重要。
這些東西，得回它該回的地方。
孫文清走過來，在箱子前站定，看了很久。
他肅然回應道：“你是顧問，東西怎麼取、怎麼登記，你來定。可有一條——這是國家的。”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戴上手套，先取出那捲帛書，輕輕放在小周鋪好的密封袋上。
又取出那枚銅印，翻過來，對著光，看印麵上的字。
小周接過帛書的時候，手在發抖。
她屏住呼吸，把帛書小心地攤開一角，又立刻合上，不敢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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