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九室之鑰第二天一早，我們做的頭一件事，就是找九室的門。
帛書上記著九室的名字，卻沒有方位。
我打著手電筒，沿著甬道往裡走，邊走邊敲兩壁的石壁。
甬道兩側的壁上，我貼著石壁一寸一寸地摸。
摸到離箱台不遠的一處，指腹忽然蹭到一道接縫——石壁不是一塊整石，是兩塊石頭拚起來的。
“有門了！”
我連忙招呼了一聲。
接縫順著壁麵延伸，劃出一道拱形的輪廓。
門扇是石頭的，跟整麵壁幾乎一個顏色，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門心處，有一個淺淺的凹槽，圓圓的，拇指肚大小。
“跟銅箱上的一樣。”
我把玉佩托起來比劃著確認，“也是龍目凹槽。”
孫文清提醒道：“‘鑰隨龍走’。試試吧。”
我把玉佩上的凸起，對準凹槽，輕輕按了下去。
哢——
一聲輕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石門裡頭鬆動了。
我手上加了幾分力，慢慢往裡按。
凹槽一寸一寸陷進去，石門裡傳來一陣低沉的“咯咯”聲，像是機括在轉動。
“成了！”
老鬼壓低聲音歡呼道。
石門沒有立刻開，隻是裡頭的機括聲越來越密。
我退後兩步，跟眾人拉開距離。
趙排長把槍端起來，啞巴抄起撬棍，橫身護在我身前。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工夫，石門“嗡”的一聲，向內緩緩移開一道縫。
塵灰撲出來，嗆得人直咳嗽。
“門總算開了。”
我長舒了一口氣。
“先別急著進。”
趙排長擡槍朝門縫裡照了照提醒，“通通風，散散氣再說。”
等氣散得差不多了，我們才魚貫而入。
門後是一間石室，不大，也就兩丈見方。
四壁打磨得平整，地麵夯得結實，靠裡三麵牆，各立著一排木架。
木架兩千年前就朽了，塌成一地灰，灰堆裡露出一排排整整齊齊的東西。
“是竹簡！”小周的聲音都變了調，“一捆一捆的，全是竹簡！”
我蹲下來，小心地撥開灰，露出底下的竹簡。竹簡用麻繩編連，一捆一捆碼放著，墨書字跡還隱約可見。
孫文清蹲在小周旁邊，手都在發抖：“先別動，先拍照，先記錄！這是第一室——典墳，經籍之室啊！”
小周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掏出相機，對著竹簡拍了幾張，又拿出登記簿，一筆一筆地記。
“第一室，典墳。竹簡，若幹捆。”
她記著記著，忽然擡頭嚷道，“陳師傅，你看這竹簡上的字——”
我連忙湊過去。竹簡上的字，跟門楣上的封洞記、跟帛書上的目錄，是一個路子的漢隸。
可我多看了兩眼，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不是劉安的官府用字。”
我搖搖頭分析道，“這字更老，筆畫更拙，像是更早的東西。”
孫文清也看出來了，他眯著眼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倒吸一口冷氣：“這是……先秦的字！這批竹簡，怕不是漢朝人抄的，是先秦的舊簡，被劉安收進藏書裡的！”
“先秦的簡？”
老鬼不太懂這個，打聽道，“那值錢不？”
“值錢？”
孫文清斜了他一眼，“這些簡要是真的，每一捆都是國寶！劉安當年收進來的先秦舊簡，能流傳到今天的，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
老鬼張了張嘴，頓時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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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得一間一間地看。
第一室裡，除了竹簡，還列著幾件青銅禮器——鼎、簋、豆、盤，都放在塌了的木架旁，銹色沉著。
“登記造冊，一樣都不能少。”
孫文清交待道，“先拍照，再編號，然後裝箱。”
小周應了一聲，趕忙忙活起來。我幫著搬東西，啞巴負責把重器擡到洞口，趙排長和兩個戰士守著門戶。
老鬼蹲在牆根，看著那排青銅禮器，忽然驚呼了一聲：“陳九，你快過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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