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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先別自己嚇自己。”
這時候得有人站出來，我安慰著她，“石門都是封死的，水要想漫進去，得先衝破石門才行。”
“可石門又不是鐵打的。”
老鬼提醒道，“水泡久了，石縫也會鬆動。”
“那就趁著它還沒鬆，趕緊把該開的門全開了。”我拍闆定道。
我們在甬道裡站了一會兒。
那撞擊聲依然一下，又一下，悶悶地響個不停。
“先走吧，回營地。”
我下了決定，“明兒個一早，先把第二室的貨裝箱運下山去，回頭再細查這聲音是從哪兒來的。”
“先運出去？”孫文清看向我。
“東西在洞裡多放一天，就多一分變數。”
我認真說道，“先送一批下山，騰出人手來，咱們再集中精力處理這水的問題。”
“好！”
孫文清點頭認可，“就照你說的辦。”
於是，大家開始往回走。
那撞擊聲依然在身後響著，咚——咚——就像一路跟著我們似的。
小周小聲戰戰兢兢地問：“陳師傅，那聲音到底能是什麼啊？”
“聽著像水流撞擊。”
其實我也有點不確定，於是加了一句：“可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回到第二室，我們把帛書和漆器全部封好箱，合力擡到了洞口。
“明早第一批，先運送下山。”我安排了一番。
晚上睡覺的時候，夜裡的冷風從洞口灌進來，帶著潮濕的涼意。
我躺在帳篷裡，聽著那悶悶的撞擊聲，整整一夜都沒敢睡實。
“第二室的貨比第一室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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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在清點著箱數，“這一車怕是根本裝不下。”
“裝不下就分兩車走。”
我接話道，“人和貨，都得分批撤。”
“那洞裡呢？”
老鬼問，“洞裡誰留守看著？”
啞巴在旁邊拍了拍胸脯，意思是：我留著。
“你一個人看不住。”
我有點不放心啞巴，於是說，“讓趙排長留下一個戰士，跟你搭個伴。”
啞巴比了個手勢，表示沒問題。
把一切安排停當，我才側身入睡。
那悶悶的撞擊聲依然在響著。
一下，又一下。
倒像是這整座山的脈搏跳動。
我閉上眼睛，耳朵裡全充斥著那悶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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