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地認出來。”
“那他老人家現在總算是等到了。”
老鬼在旁邊抽煙嘀咕，“等的不僅是後人，更是他親孫子。”
我沒有接話，而是順手把人皮圖給翻了個麵。
在人皮圖背麵靠近右下角的小小區域裡，居然還藏著一行小字。
字體極小，刀刻得極淺極細，宛如害怕被人輕易發現，又宛如害怕再也沒人能發現。
我湊近檯燈的光芒，逐字認讀出來：
“九室九庫，龍佩為鑰。庫開之日，守山人歸。”
我輕聲讀了一遍，又在心裡重重默念了一遍。
“九室九庫……”
孫文清湊上前看清那行小字後，聲音陡然低沉了下去，“這白雲洞九室，原來絕非單純的藏書洞窟。九室，對應的乃是九座地下寶庫！”
“龍佩為鑰。”
我下意識捏緊了懷裡的玉佩，“庫開之日，守山人歸。守山人……”
我腦海裡轟然炸開，瞬間浮現出爺爺筆記裡字字血淚的祖訓，想起父親臨終前塞進我手裡那帶血的半塊玉佩，想起八公山下那些陳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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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幾代，是守墓人，更是護寶人！
守山人！
爺爺當年刻下這行字的時候，心裡是不是早已經安排好了，這真正的“守山人”，究竟會是誰？
老鬼在旁邊狠狠搓了搓臉：“行了行了，陳九，這話越念越讓人心裡發毛。九室九庫，咱眼下已經開了五間，還剩最後四間。咱們速戰速決全給開了，該下山下山，該去楊樹溝去楊樹溝！”
“等這四間開完，咱們就下山。”
我把人皮圖仔細重新折好，小心放回密封袋裡，“不過老鬼，有言在先——等這四間清完，咱們接下來要踏足的地方，就是圖上圈出的這兩處。楊樹溝，還有伊闕。”
“去就去！誰慫誰是孫子！”
老鬼豪爽地吐出一口青煙，“跟著你小子，老子什麼時候縮過脖子？你爺爺連地形圖都替咱畫得明明白白了，咱們要是不去走上一遭，對得起人家在漆奩裡悶了兩千年的老寶貝嗎？！”
啞巴一直蹲在檯子角落沒吱聲，此時他站起身走上前，隔著透明密封袋，伸手重重按了按圖上伊闕的位置，隨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眼神無比堅毅：我去！我跟著你一起去！
我伸出拳頭，重重碰了碰啞巴的肩膀。
深夜的涼風順著洞口直往裡灌，吹得檯燈的橘黃火苗一陣劇烈晃動。
孫文清將金箔與人皮圖一併鄭重收好，轉過頭看著我：
“小陳，這兩樣至關重要的物件暫時由我妥善保管，等安全出山後，一併移交文物局備案存檔。”
“沒問題。”
我乾脆地表態，“寶貝是國家的，誰也別想私自拿走分毫。”
“另外，”孫文清頓了頓，眼神深刻，“那張圖背麵刻的那句話——‘庫開之日，守山人歸’。這‘守山人’三個字的真正分量，你回去後要好好琢磨琢磨。你爺爺當年絕不會無緣無故寫下這八個字。”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沒再多言。
其實在我心底深處，早已隱隱有了個驚天動地的念頭，隻是眼下還不敢去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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