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想法總結了一些東西出來：
“師叔，弟子覺得…鬼就是人死之後，魂魄沒散乾淨，留在陽間的那口氣？”
華兵不置可否，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繼續。
石少堅膽子大了點，接著說：
“弟子在書裡看過，說人死後，三魂七魄各有所歸。若是怨氣太重，或者死得不甘心，魂魄就會滯留在人間，變成鬼。鬼沒有肉身，所以怕陽氣，怕日光，也怕符籙法器。它們大多在夜裡出沒，靠吸人精氣或者嚇人來壯大自己…”
他說到這兒，偷偷看了華兵一眼，見師叔沒打斷，又補了一句：
“還有，鬼分好多種，有厲鬼、冤鬼、吊死鬼、水鬼…書上說，最厲害的那種，叫鬼王。”
華兵聽完，點了點頭。
“嗯，大緻說得對了。看來你小子平時沒偷懶。”
“不過，”
華兵話鋒一轉。
“你說的這些，都是皮毛。師叔給你總結一下吧，如果你師父問起你來就按師叔這個講給他聽就行了。”
他把糕點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豎起一根手指。
“鬼乃不祥之物，集貧、衰、病、死、災、禍等十八黑於一身。”
石少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人如果與鬼長期相處，”
“陽氣被陰氣侵蝕，輕則運勢衰敗、疾病纏身，重則折損陽壽、不得善終。”
他說完，瞥了眼石少堅。
“記住了？”
石少堅沒吭聲，低頭在消化這番話，嘴裡小聲重複著：“十八黑…運勢衰敗…折損陽壽…”
華兵也不催他，從油紙裡又捏了塊糕點，靠在石墩上慢慢吃。
過了好一會兒，石少堅再次擡起頭，疑惑道：
“師叔，那要是碰上鬼，怎麼分辨它是哪種？書上寫的不全，師父也沒細講過。”
華兵嚼著糕點，含含糊糊地哼了一聲。
“這個嘛……”
他把最後一口糕點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來。
“師叔告訴你一句話，你記牢了。”
石少堅立馬豎起耳朵。
“看再多，不如親眼見見。”
石少堅還以為是什麼高見呢？結果就這？
隨即小臉就垮了下來，兩隻手一攤：“師叔，您這不是拿我開涮嘛！我茅山上下，哪來的鬼啊？”
華兵心道，你個小鬼知道什麼，咱茅山怎麼可能沒鬼，刑堂趙師伯那裡不就關了不少！可那些玩意，他可不敢帶著這小拖油瓶去，否則，光劉老頭知道這事，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不如帶這小子下山去附近的荒墳裡轉轉，那裡應該問題不大，順便還能嚇嚇這小子，讓他長長記性。
嗯，他越想越覺得靠譜，就這麼定了。
“你別管那麼多，”華兵把手一背，擺出師叔的架子，“趕緊的，跟你師叔下山去。”
石少堅聽到“下山”兩個字，眼睛“噌”地就亮了。
“下山？真的嘛？”
他整個人原地蹦了起來，接著圍著華兵轉了兩圈，嘴裡嘰嘰喳喳：
“師叔你沒騙我吧？師父平時連總壇大門都不讓我出，說山下人心險惡，說我年紀小容易被拐，說——”
“停停停。”
華兵被他轉得眼暈，一把按住他腦袋。
“你再轉，師叔就自己去了。”
石少堅立馬站定，兩隻手捂嘴，隻剩一雙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我不說話了，快走快走。’
“急什麼，得給你師父打聲招呼。”
華兵嗤笑一聲，擡手在袖口上一拍。
袖中符紙無風自燃，一道細小的金光從袖口躥出來，在兩人頭頂打了個旋兒，化作一隻巴掌大的小麻雀，接著它撲棱了兩下翅膀，落在華兵指尖。
石少堅放下手，湊過來看了一眼，麵露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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