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著四壁走了一圈，眨眼間便消融在木紋裡。
屋裡的燭火跟著晃了一下，接著便穩住了。
這一手可把屠龍驚的倒吸了一口氣，這就是…後山劉師叔的手段？
華兵正把畫卷重新卷好，聞言擡頭，見他神色不對，便含糊地應了一聲：“師父隨手教的，雕蟲小技。”
屠龍嘴角抽了一下。
雕蟲小技？他確實也藏了些東西，幾枚特製的銅錢，一包藥粉，還有一把藏在靴筒裡的短刃。
可這些東西跟眼前這一手比起來，簡直跟小孩子藏糖塊似的。
難怪大師兄臨時把林九換成了這小子。
他原以為帶個十四歲的毛頭小子出來，多半是個累贅，如今看來，累贅說不上，倒有可能是他沾了人家的光。
屠龍收了收心神，把那條踩在門檻上的腿放下來，在椅子裡坐正了，開口道：“師弟，你怎麼看？”
華兵也拉了把椅子坐下，腦子裡把方才那頓酒席上的話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陳掌櫃那番“叮囑”——後山那片林子、北邊那道崖、東邊那幾戶脾氣不好的人家。
一個在深山坳裡做偏門買賣的掌櫃，越是輕描淡寫說“不要去”的地方，越是藏著不想讓人看見的東西。
他蹲下身，拿手指在地上虛畫了兩道，一道指北，一道指東，然後擡頭看著屠龍：
“不讓去的地方，十有八九都有問題。後山和北崖，多半是他們藏貨或者辦事的地方。東邊那幾戶‘脾氣不好’的，要麼是硬茬子，要麼是別的什麼。”
屠龍點頭，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我也這麼想。這姓陳的做事滴水不漏，收了咱們的傢夥，又劃了禁區，明擺著是防著咱們亂走。可越是這樣，越說明這村子底下有文章。”
“依我看，不如分頭行動，各摸各的底。你走東邊，我去後山。晚上回這兒匯合，交換消息。”
說完，他擡起眼，詢問華兵的意思。
華兵見他看過來，有些犯難。
在他看來，分兵乃大忌，尤其在這人生地不熟的深山寨子裡，一旦出事，連個照應都沒有。
可他轉念一想，眼下確實沒有別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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