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見不得人的勾當兩人說走就走。
一切妥當，華兵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側耳聽了聽外頭的動靜。
樓下守著的那後生，這會兒正靠著牆根打瞌睡，鼻息均勻，沒什麼異樣。
他沖屠龍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翻窗出去，踩著木樓的簷角，輕飄飄落在屋後那片坡地上。
入夜的桐子坪比之前冷清得多，石闆路上沒半個人影，各家各戶的燈也滅了大半，隻剩下零星幾盞豆大的光從窗紙縫裡漏出來。
屠龍在前頭帶路，走的全是屋後那些犄角旮旯的小道，繞開了所有正街。
華兵跟在後麵，心裡暗暗佩服，這老江湖就是老江湖，方才不過走了一趟，就把村裡的路摸得門兒清。
兩人一路往北，穿過一片矮竹林，腳下的石闆路漸漸變成了碎石坡，再往前走，林子越來越密。
前頭的屠龍忽然停住了腳步。
“到了。”
華兵湊上去，順著屠龍的目光往前看。
前頭是一片斷崖，崖壁陡峭，黑黢黢地矗在那兒，崖下有一條窄道，勉強能容兩個人並排走，道口兩邊長滿了雜草和灌木，若不是走近了，根本看不出這裡頭還藏著條路。
可華兵眯起眼，隱隱約約察覺到，那窄道口的氣機不對。
他蹲下身，撿了塊石子，往道口方向一扔。
石子飛到一半，空氣裡忽然“嗡”地一聲輕響，道口半空中盪開一圈極淡的波紋，石子撞上去，竟像“啪”地彈了回來，碎成了幾塊。
屠龍低聲道：“怎麼樣？我沒誑你吧。”
華兵點點頭，把手往懷裡一探，從畫軸中取出幾樣東西。
令旗，黃符，羅盤，還有一枚三清鈴。
屠龍一看，好傢夥，這小子還真是什麼都有。他伸手接過羅盤和令旗，低頭端詳了幾息，感嘆一句。
“布陣的人有些手段，陣眼藏得深，不是外行。”
他說著，把羅盤托在掌心，沿著崖根慢慢走了一圈，時不時蹲下來，抓一把土聞一聞，或者拿令旗在地上虛劃兩下。
華兵也不催他，就在旁邊站著，替他望風。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屠龍忽然停住腳步，蹲在崖壁左側一處灌木叢前，拿令旗撥開枝葉，露出底下一塊嵌在土裡的青石。
青石上刻著幾道扭曲的紋路，若不細看，還以為是天然的石紋。
“找到了。”屠龍從懷裡摸出銅錢，擺在青石周圍，又取出一張符籙，貼在青石正中。
他站起身，退後兩步，雙手結印，口中低念了幾句。
那符籙上的硃砂微微一亮，青石上的紋路跟著閃了閃，隨即“啪”地一聲脆響，似是有什麼東西斷了。
窄道口那層看不見的壁，此時裂開一道縫，足夠一個人側身擠過去。
屠龍收了銅錢和符籙，回頭朝華兵一招手。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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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側身鑽進那道縫隙，沿著窄道往裡摸。道越來越窄，彎也越來越多，有的地方得彎腰才能過去。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頭忽然透進一點微光。
屠龍放慢腳步，貼著崖壁往外探了探頭，隨即朝華兵做了個“跟上”的手勢。
華兵湊上去一看，眼前豁然開朗。
窄道的盡頭，是一片藏在崖壁夾縫裡的凹地，三麵環崖，隻有他們來的那條窄道是唯一的出入口。
凹地麵積不小，少說能容下上百號人，裡頭密密麻麻搭著十來頂帳篷，帳篷之間用碎石和夯土鋪了簡易的路，路兩旁還插著鬆明火把，把整個凹地照得通亮。
好在此刻已是深夜，大多數帳篷裡黑著，隻有零星幾頂還透著光，偶爾傳出幾句低沉的說話聲。
凹地的外沿，每隔一段距離就站著一個人，手裡提著刀，來回巡邏。
華兵粗略數了數，光看得見的就有五六個，看不見的暗哨恐怕還有。
“好傢夥。”華兵壓低聲音，“這哪是什麼走私據點，這他娘的是個小寨子。”
屠龍‘嗯’了一聲，目光在凹地裡掃了一圈，然後拿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華兵，朝凹地東南角擡了擡下巴。
華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東南角上，單獨搭著一頂帳篷，比周圍的都要大一圈，帳篷外頭掛著兩盞白紙燈籠，燈籠底下站著兩個守衛，腰裡別著刀，背著手，看起來就不一般。
“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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