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
他們畢業了，然後慢慢散了，變成了另一個環境裡會說會笑的普通人。
而靜怡轉校了，在新環境裡，周圍的同學很友善，沒有人欺負她。
但她還是會下意識檢查椅子在不在，會在課間不自覺地往走廊盡頭的水窪看一眼。
她在慢慢變好。
但那些日子就像那本泡過水的課本，晾乾了，紙頁還是皺的，字跡還是模糊的，你隻能把它夾在一摞新書裡，假裝它已經平整如初。
片尾字幕緩緩升起，影廳裡安靜了好幾秒。
沈南熙靠在椅背上，眼眶不知道什麼時候紅了，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熱意往回逼了逼。
她偷偷用指尖蹭了一下眼角，轉頭看見周蓓正毫無形象地用袖子擦臉，一邊擦一邊小聲罵。
“早知道就帶包紙了。”
坐在前排的宋沅芷也在吸鼻子，聲音悶悶的。
“硯忱哥你有沒有紙巾。”
溫硯忱從口袋裡摸出一包，遞過去的時候順便拍了拍她的肩膀。
陳煦難得沒有插科打諢，隻是默默地把爆米花桶往宋沅芷那邊遞了遞。
宋津年沒有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側頭往斜後方看了一眼。
燈光還沒有全亮，沈南熙的側臉有一半藏在陰影裡。
從影廳出來的時候，外麵的天色已經換了，太陽完全沉到了地平線以下，隻剩西邊天際還殘留著一抹淡淡的橘色。
晚風裹著初夏的涼意吹過來，和影廳裡乾燥的冷氣混在一起，讓人不自覺地深吸了一口氣。
周蓓站在電影院門口的台階上伸了個懶腰，回頭看了看身後陸續走出來的一行人，最後把目光落在沈南熙身上，發現她眼眶還有點紅，一下挽住她的胳膊，輕拍了下。
“餓死了，那點爆米花根本不頂飽。”
陳煦緊跟其後從門裡跨出來，一邊走一邊揉脖子，說看電影坐得腰都僵了。
他把手機掏出來打開地圖，拇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開始挨個報附近有什麼吃的——日料、火鍋、烤肉、中餐館。
“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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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沅芷舉起手，態度非常明確，不容置疑。
“我要吃火鍋。毛肚，鴨腸，蝦滑，都安排上。”
“你們誰不吃辣就自己坐小孩那桌。”
“誰跟你小孩那桌，我也吃辣。”
陳煦第一個不服。
“那你上次吃到一半說辣得不行狂喝豆奶的是誰？”
“那是因為那家火鍋店辣椒放太多了，正常的微辣我還是能吃的。”
“行行行，你能吃。”
宋沅芷懶得跟他爭，轉頭看宋津年和溫硯忱。
“兩位沉默選手有意見嗎？”
溫硯忱：“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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