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白川：我的一世英名啊！白川實際上並不住在村子裡，這一點早就被蒙武查明了，於是他在前麵領路，一行人繼續穿過村落往山裡走。
村後的山路相較於之前，明顯窄了許多，且也相對陡峭。嬴政幾人翻身下馬，留下看守馬匹的護衛，便隻能徒步上山了。
不過他們並沒有徒步走多遠，就來到了一片相對平緩的斜坡前。那斜坡的遠處堆著許多枯枝落葉。路旁邊蹲著兩個孩子，一個拿著細竹枝撥弄地上的石子，另一個正仰頭往山上張望。
見嬴政一行人靠近，兩人立刻站起身，其中年紀稍大的那個快走兩步擋到了前麵。嬴政擡手讓想護住他的侍衛退後，走上前去。
“、你們現在不能過去！”那小孩見他還往前走，便開口，說話十分伶俐，“白大哥今日要試飛！有人從這裡經過，會礙著他的！”
“試飛？”嬴政沒明白這是什麼個意思，但他捕捉到了白大哥這個稱呼，於是詢問那孩子：“你說的白大哥，可是白川先生？”
“是！”小孩仰起頭，狐疑地看了他幾眼，“你……你認識白大哥？”
“認識。我正是來找先生的。”
然而小孩卻更懷疑了：“你找白大哥做什麼？”
嬴政略一停頓，答道：“我是他的學生，來看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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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口，連蒙武都側目看了他一眼。
兩個孩子的反應更加直接。大的那個從頭到腳仔細打量嬴政一遍，眼神裡明晃晃寫著懷疑，小一點的孩子則嘀咕：“白大哥天天都在山裡，這麼多年，連縣裡都沒見他去過，他什麼時候收了個外麵的學生？”
大的那個孩子也跟著點頭：“而且你看著也不像附近的人。”
嬴政倒沒介意，隻淡淡地開口：“我知道先生不愛出門，且在山上養了一隻食鐵獸。而且我還知道，是先生教你們種了辣椒、番茄，還設計了人字梯，摺疊凳，水車，滑輪，曲轅犁，抽拉櫃，洗衣闆……”
兩個孩子對視一眼。
知道白川養了食鐵獸顯然已經算得上相當有力的證明。況且白川搞的那些設計，都是在村裡讓張木匠和他一起研究打造的，雖然也傳到外村過，但能一次說出這麼多名字，肯定不會是道聽途說來的吧！
大的那個神色鬆動了些，卻依舊牢牢擋在路中央：“那你應該真認識白大哥。不過現在還是不能過去，他說下麵這塊地方今天要空著。等先生試飛結束才能過人。”
嬴政就問：“這自然是可以，不過你們說的試飛，我倒真不知是何意，先生沒同我說過。”
兩個孩子見他這麼好說話，很快又恢復了剛才的自在。年紀小的那個甚至主動往旁邊挪了挪，給他們讓出一塊能夠看見山坡的位置，熱心解釋：“就是白大哥他會從上麵的那個坡上跳下來……”
嬴政聽得眼皮子一跳：從山上，跳下來！？
這是什麼自殺行為，不行，他得趕緊派人去阻止——
這個念頭才剛剛生出來，旁邊兩個孩子忽然同時興奮起來。小的那個蹦了一下，伸手指向高處：“來了來了！白大哥要飛了！”
嬴政立刻擡頭。
高處的山坡上果然出現了一個人影，那人身後撐著一個極大的古怪物件。竹木似的骨架向兩側張開，上麵綳著淺色織物，乍看之下竟真像一雙誇張到近乎荒誕的翅膀。
不僅如此，那人背著翼架迎風站了一陣，似乎在判斷風向。嬴政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就忽然向前跑了起來。
嬴政的神色在一瞬間變了。
山坡本就高，從他所在的位置看過去，那道人影幾乎是在朝著空處疾奔，下一刻就從山坡盡頭躍了出去。
嬴政呼吸驟然一停，腳下已經下意識向前邁了一步。
巨大的翼麵猛地被山風撐開。
預想中急墜而下的畫麵並沒有出現，那道人影在空中沉了一截，隨後竟被那副竹木做成的翅膀托住，歪斜著向前滑了出去。
“飛起來了！”旁邊的小孩已經歡呼了起來。
嬴政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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