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一處，見白川沒有再拿出什麼東西，抿了抿唇，緩緩開口：“先生是早就料到我會來，因此才準備了這些……”
白川笑了起來：“不然你以為，我這兩年在做什麼？”
嬴政一時沒有說話。
白川終於也在嬴政對麵坐下，手托著下巴，眯起眼睛，第一次喊出了便宜徒弟的名字：“正啊，你我認識這麼多年，枉我被你稱一聲‘先生’，卻未能在你及冠的時候送上一份賀禮，實在是慚愧。”
他說到這裡，伸手拍了拍桌上的書冊：“這些，就當是我補給你的賀禮吧。我相信，它們一定能成為你的助力。”
屋裡安靜了片刻。
蒙武和蒙恬都忍不住在心裡想：狂，太狂了……這人莫非是真不知道眼前這位是秦王嗎？雖然看大王的態度，也肯定不會因此動怒……但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布衣黔首就這麼直呼大王的名字，實在讓他們捏了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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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卻並不覺得有異。
他知道這份禮有多重——紙與表格可以改變秦國記錄和傳遞政令的方式，新作物若試種成功，許多貧瘠土地便可能多一種選擇；那些器具和圖紙更是能為大秦的百姓帶來數不清的便利。更重要的是，這兩年他們音信斷絕，先生卻仍把這一切都整理了出來，彷彿就等著他嬴政來這裡一般。
嬴政起身，向白川鄭重一禮：“先生這份賀禮，我收下了。”
白川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如此正式，也跟著站了起來，一樣拱手：“呀！這是做什麼！我也不過是自己閑來無事，搞搞研究罷了！能對你有用就好。”
嬴政卻是無比認真地道：“這何止是對我有用？這些紙冊、種子和圖樣，所惠及的將是整個大秦！將來其中有任意一項能夠推行天下，都是先生的功績！”
“我一個閉門造車的傢夥，能有什麼功績？”白川笑眯眯地說，“真正能讓它們惠及萬民的人，隻有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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