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找他算賬。
他自認保命手段還行，死肯定是死不了。
隻是以後想再復活什麼人，恐怕得等他實力壓過那位大眼珠子女士再說了。
“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正當李玄真思考的時候，一道沉穩的聲音傳來，眾人齊齊看過去——是鍾離。
他兩隻手都拿著東西：右手是一副紫色麵具，左臂下夾著一個羅盤。
“那是浮舍的儺麵！”
“還有鳴海親手煉製的太威儀盤！”
魈和理水同時露出驚喜之色。
這下都沒問題了！
李玄真一愣，隨即笑了：““若屆時得閑，我會去的”原來是這個意思啊！老爺子，你去層岩巨淵拿東西就拿東西唄，說得那麼拐彎抹角幹什麼？”
魈聽了也是一愣，看向鍾離：“帝君，您知道浮舍在層岩巨淵？”
鍾離搖了搖頭，淡淡道：“此前隻是猜測，沒有證據不敢斷言。這次我親自進了層岩，才確認那個殉身封淵的無名夜叉，就是浮舍。”
“原來如此。魈在此多謝帝君！”
魈鄭重地向鍾離行了一禮。
“俺也一樣！”
化為人形的理水也跟著躬身行禮。
“不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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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物齊全帶來的振奮漸漸平息後，氣氛鬆弛了些。
這時，李玄真忽然想起什麼，看向一旁的申鶴。
“師妹你呢？你母親不是你心裡的遺憾嗎？”
聽到這句話，申鶴眸光一滯，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不必了，師兄。”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穩。
“我記得母親和父親往日的溫情。可母親走後，父親被執念蒙蔽了心智，想拿我的命把她換回來。”
她頓了頓，“要是母親真的復活，知道父親做了這種事……那從前所有的美好，都會變成傷人的刀子。”
她擡眸看向李玄真，眼底藏著淡淡的暖意。
“我有你和師父就夠了。”
“申鶴……”
留雲在旁邊低聲叫她，眼裡滿是心疼。
李玄真聽完，沒有馬上接話。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伸出手，輕輕覆在申鶴的發頂。
動作很輕，像怕驚到什麼東西似的。
申鶴沒有躲，反倒微微偏了偏頭，像一隻習慣獨行的白鶴，終於肯在某個人掌心的溫度裡放鬆片刻。
“……知道了。”
李玄真收回手，彎了彎嘴角，“都聽你的。”
他沒再多勸，也沒說什麼“你值得更好的”那種漂亮話。
他隻是接住了她的選擇，穩穩噹噹的，像接住一片落下來的葉子。
“那麼，我就開始了。”
一切準備妥當，李玄真看著麵前擺好的物件。
四具儺麵，移霄導天真君鹿角的碎片，鳴海棲霞真君的太威儀盤，還有銅雀的雕像、香爐，外加一盞七星燈。
是的，魈沒有忘記銅雀，直接把廟裡那三件套全搬過來了。
現在要復活七個人，算上先前復活的歸終和赫烏莉亞，總共九個人。
媽的，也是絕了。
這麼一搞，大眼珠子女士肯定能察覺，百分百要削他。
但出來混就別怕死，怕死就別出來混。
操他媽的，幹了！
陰陽·斡旋造化！
李玄真雙手一拍，陰陽二力如潮水般湧出，無聲無息地漫過麵前那些物件。
就如復活歸終那般，沒什麼驚天動地的動靜，也沒什麼炫目的光華。
力量就那麼自然地流淌過去，像水滲進乾涸的土地，安靜而篤定。
四具儺麵輕輕一顫，表麵的紋路逐一亮起，如同被點燃的燈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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