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舊賬結清，新價另談（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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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時以前，白莫愁先去了一趟藥堂。
續來的藥已用到末尾，他把剩的一包與舊方一同帶上。值日醫修核過舊方與昨日的診記，讓他照原方再服兩日，後日複看，又問他今晚準備做什麼。
“聽一場商賬。”
“聽，還是你講？”
白莫愁停了一下：“爭取聽。”
醫修將藥遞給他，指了指外麵已經偏斜的日頭。
“吃了東西再去。到困便回來。”
他答應下來，沒有討來一句可以出遠門，回院吃了一碗麵才動身。
去外務堂時，裴照雪正從執法堂方向過來。
白莫愁迎上兩步，先看了看他的臉。
裴照雪停住：“看什麼？”
“今日問完了？”
“這一回問完了。”
白莫愁點頭，將手裡的藥包換到另一邊。裴照雪手中空著，他想問的那些話，也隻好先擱下。
兩人走出一段，裴照雪忽然道：“有些事，我記得比你清楚。”
白莫愁腳步慢下來。
“我知道。”
“未必。”
這兩個字落得輕，白莫愁卻沒再接玩笑。他看著前麵一截石階，將手裡的藥包往懷裡收了收。
“那等你想說的時候，我聽。”
裴照雪沒有應好，隻同他繼續往前走。
會見處仍是原來那張長桌，白莫愁坐在側邊，能看清攤開的幾份抄單。
謝微瀾留著接訊與記錄的位置，先向各方說明，雲墟隻核白莫愁本人的澄清、保存這次受托傳話，不替北邊幾份商約作判。
岑雁回在上京貨棧，趙堂主在無生殿，新雁盟則換了一個能在結款上落印的人接訊。
對方自報姓羅，負責這段護運的契價。
聲音不急，第一句話便說：“今日先結已走的貨，下一趟不要混進來。”
白莫愁原本拿著筆，聽見這句，反而將筆放下。
岑雁回道：“正好。我也不想拿下一趟的定錢，去換這一趟該退的數。”
上批斷軸的經過，雙方已補問了同日經過的車夫。
岔道有落石，報過箍鬆的車仍被引著往前行，這兩件有人旁證。譚師傅留下的舊磨痕說明也在，但誰都沒能憑一根摔斷的軸，算出出發時尚能撐幾裡。
岑雁回先認了自己這一邊。
“車夫察覺鬆響，隻緊箍沒查透，我這邊的驗車也沒攔住。換軸修車的錢，我認。”
趙堂主接著道：“報險以後，護道的人仍催著前行，又沒有給出能停的地方。這一段，我認。”
兩人沒有因為各認一句，便立刻在貨損上說到一起。
能撿回的貨有多少，落溝後又泡壞多少，岑家留的數與場裡的數差了一截。羅執事念出場中收回的袋數，岑雁回卻讓他把破袋補裝的那幾包單獨挑出來。
“換了袋，不是多出糧。你不能把我撿回來的，同後來重裝的一遍遍往上加。”
對麵停了停，重新核數。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白莫愁看著自己紙上的兩行字，沒有插進去替不在眼前的糧袋分輕重。
這一回，岑家的賬房與趙堂主來回對了許久。
最終確認的淨貨損，雙方同意各擔一半。
岑雁回在結單旁注明雙方協商，再與趙堂主核過各自承擔的數，約明日午前付清這一項。譚師傅那份隻能認出舊磨痕的說明，仍按原話附著。
先前已領的診治墊款與兩日留車費另勾掉，沒有再進這次分攤。
岑雁回隨後要求在結單裡留下車夫報險後的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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