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別為了滿艙，先買半年米（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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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午前，岑雁回等到了兩筆錢。
趙堂主應付的半份淨貨損先到，新雁盟補的留置租差稍晚，兩邊都沒過約定的時刻。她讓賬房對清，便把已經填滿的舊單收進匣裡。
葉折枝也送來邊板的修補價。
隻是補木、磨平，遠不到換整片車廂的錢。岑雁回看過修車人留的說明，付了，沒再拿這一道蹭痕留著拖下一回。
匣蓋合上，她先長長吐了一口氣。
櫃上卻還擺著東河會的新報價。
這份錢沒有誰欠她，也沒有哪個印蓋錯了，可以一問便撤。若要走，就得真的湊出一艙能上船的貨。
白莫愁是在院裡接到結清的回話的。
他早飯與藥都用過，聽完，把前幾日壓在杯下的舊賬收了起來。曹銳經過門口，看見他桌麵終於空出一半，問是不是能歇了。
“舊的能歇。”
曹銳看向他手邊另一張紙。
“新的又來了？”
白莫愁自己也覺得這句話很難答得理直氣壯，索性把紙合上，先站起來走了幾步。
等岑雁回約的時刻到了，他才去外務堂借接訊的位置。
這一回，葉折枝也在上京貨棧。
白莫愁聽見陌生女聲，先報了名字，對麵隨即自報經辦身份，沒因為這三個字便喊一聲教主。
“你問過我那四輛車，如今車已接給運布的人了。”
“知道。今日不來搶車。”
葉折枝笑了一聲：“那便好談。”
岑雁回把水路初價念了一遍。
她問的是從河灣渡口裝船，沿東河會管的水段下行，到離鶴回最近的交貨碼頭，再接一段陸運。途中多一次轉裝，至少多半日，船期遇風還要再等。
如今糧仍在原賣家的倉裡。倉到河灣的腳程，她已經另問，不是把陸路上的糧寫到水麵上，便當不用搬。
“這一艙，若隻裝我眼前這批，空的地方接近一半。”
白莫愁聽完，問她願意最多等多久。
“存倉多談了兩日，不能再無止境往後拖。買家也得有個能等的時辰。”
“先問現在就要運的貨。別把三個月還沒下單的都算進來。”
岑雁回應下，將手頭幾份已經付定的錢與隻有口頭意向的分開。
沈麥從鶴回接訊，聽了一會兒，忽然道：“我也能再買一些。”
白莫愁抬頭。
“多少？”
“若把後麵幾個月一並訂了，能多占不少。”
“錢呢？”
“剛收回的那筆，加鋪裡餘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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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莫愁沒有立刻接話。
他低頭看著抄下的那幾筆數，重新問她，這些米有沒有相應的定單。
沈麥道：“不是全有。可鶴回這麼多人，總要吃飯。”
“吃飯的人多，不等於都拿錢在你這裡等著買。”
那邊靜了一瞬。
“我知道糧能放。”白莫愁道，“可你把修屋、發工錢、明日另買急貨的錢都壓成米，下一回要用的時候，不能讓米袋替你答應晚兩日。”
沈麥沒有惱，反而讓夥計將近幾月的出貨賬拿來。
翻過幾頁，她報出的數便小了許多。
能確認近期要補的有一份，單純為了湊滿船艙而添的，又是另一份。
“後麵那份先拿掉。”她說。
岑雁回的算盤跟著停了。
艙裡又空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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