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像冬日湖麵上第一道乍開的裂紋。她伸手摸了摸洛小嫣濕漉漉的頭頂，手指穿過汗濕的髮絲，動作很輕："乖。"
她解開鐵環上的綢帶。洛小嫣的手臂落下來，整個人失去支撐往前一栽，被白柚伸手接住。那副身體輕得驚人，骨頭硌著白柚的胸口，微微發著抖，鞭痕蹭到衣料時帶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倒抽氣。
白柚把她放到石闆床上。洛小嫣側躺著蜷成一團，指尖碰了碰自己臀側那道最深的鞭痕，隨即觸電般縮了回來。肩膀還在細微發顫，呼吸斷斷續續，像風箱漏了洞。
白柚坐在床邊，把她散亂的長發撥開，露出被汗打濕的後頸。那截脖頸覆著薄汗，青色血管在皮膚底下隱隱跳動。白柚指尖按上去，順著頸椎骨一節一節往下滑，滑到後腰那道鞭痕邊緣停住了。
"明天還來。"白柚站起身，"你要是明天一早見到我的時候先開口叫一聲'主人'，今天就隻打三下。要是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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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小嫣把臉埋進薄被裡，聲音悶在布料後麵，輕得像自言自語："……主人。"
白柚嘴角弧度又深了一分："聲音太小，我沒聽見。"
洛小嫣把臉從被子裡擡起來一點，側過頭望著她。臉上還掛著零星的汗漬和淚痕，嘴唇上的血幹成了暗紅的痂，眼底的冰裂紋還在，卻有什麼東西從縫隙間悄悄滲了出來。她張了張嘴："主人。"
白柚"嗯"了一聲，轉身朝鐵柵欄走去，走了三步又停住："明天粥裡加個雞蛋。"
鐵柵欄合攏，腳步聲消失在石階盡頭。
地牢重新靜下來。洛小嫣趴在石闆床上，裹著薄被，臀側的鞭痕火辣辣地跳著疼，手腕勒痕青紫交疊，嘴角傷口隱隱作痛。她把臉埋進枕頭裡，呼吸慢慢從淩亂中緩下來，像退潮後的海麵，餘波在盪，漸漸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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