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馴隔了一日白柚才下地牢。她特意等了兩天，讓洛小嫣一個人被吊在陰冷石室裡，手腕拴著鐵環，赤身裸體，踮著腳尖才勉強站穩。夜裡地牢降溫，通風口的冷風灌進來吹在那身薄薄皮膚上，兩天下來，洛小嫣的嘴唇乾裂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白柚推開鐵柵欄時，她還保持著那個姿勢。雙手吊在頭頂，白綢勒進皮肉裡，留下一圈青紫淤痕。肩胛骨因長時間保持同一角度而發僵，腰背弓著一道弧，膝蓋打著細不可察的顫。聽見腳步聲的瞬間，她的睫毛動了一下，沒有睜眼。
白柚走到她麵前站定，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觸到的皮膚冰涼，像擱在陰處太久的玉石。洛小嫣緩緩睜開眼，瞳孔浮著一層薄霧，目光落在白柚臉上停留了兩息，然後移開了。
"兩天沒吃東西了。餓不餓？"
洛小嫣的嘴唇動了動，乾裂的皮粘在一起，張開時扯出一道細小的血口。她舔了一下，舌尖沾著鐵鏽味，聲音啞得像沙礫磨木闆："……不餓。"
白柚笑了一聲，從儲物袋掏出一根鞭子。黑褐色，三指寬，編得密實，握柄纏著糙皮，通體油亮，新打的。她在手裡掂了掂，尾端甩出去在空中發出一聲脆響，啪。洛小嫣的身形肉眼可見地繃緊了，卻沒有看那根鞭子，目光固執地落在地麵上。
"我讓汐凜去山下鐵匠鋪打的。"白柚把鞭子舉到眼前看了看，"牛皮浸了油，不傷筋骨，但疼。"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洛小嫣赤裸的後背上，"你猜猜，我要用它做什麼？"
洛小嫣沒有回答。呼吸淺了幾分，胸膛起伏的幅度收窄，像感知到危險的動物本能地屏住了氣息。可她的脊背依然挺著，腳趾緊緊抓著地麵，綳出一道淺淺的筋痕。
白柚繞到她身後站定。皮鞭尾端輕輕點在她後背正中央，沿著脊椎往下滑，蹭過凸起的骨節，停在後腰那道被彈紅的印子上。冰涼的觸感讓洛小嫣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密戰慄。
"本尊活了三百年……挨過刀、挨過雷劫、挨過天地法則的碾壓……"洛小嫣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每個字都含著澀意，"你指望一根鞭子……讓本尊低頭？"
白柚沒接話，揚起了鞭子。
啪——！第一鞭落下，洛小嫣的脊背猛地一弓，喉嚨裡壓出一聲悶哼。後腰上那道粉紅的印子被皮鞭覆蓋，變成一道紅裡透紫的棱痕，橫在她腰最細的那一截上。
啪——！第二鞭落在臀側，力道更重。洛小嫣雙腿一軟，膝蓋彎了一下又勉強撐直，腳趾死死摳著石縫，腳背青筋暴起。鞭梢掃過的皮膚火辣辣地燒起來，像被烙鐵燙過。
啪——！第三鞭。白柚調整角度，鞭尾精準抽在臀峰，白皙皮膚上立刻浮起一道斜斜的赤紅印子。洛小嫣整個人往前踉蹌半步，被手腕綢帶扯住拽回來，雙臂猛地綳直，腕骨那圈淤痕被扯得發白。她終於發出了聲音，一聲啞得幾乎聽不出調的悶哼從胸腔擠出來。
白柚停頓了一下，鞭子垂在身側。洛小嫣的後背在抖，肩胛骨一聳一聳的，呼吸亂了，細碎的顫意從被她咬破的唇縫裡一聲聲漏出來。那三鞭從後腰到臀側，三道紅棱交錯著橫在蒼白的身子上，像潑了一筆濃墨。
白柚走到她麵前彎下腰跟她平視。洛小嫣的額發被冷汗黏在皮膚上，眼眶泛紅，眼底那層死水終於有了裂紋，可瞳孔裡還是空的，像瓷麵上的冰裂紋，漂亮卻冷。
"疼嗎？"
洛小嫣沒有回答。嘴唇上又多了一道血口，滲出的血珠掛在嘴角顫顫地懸著。白柚伸出手指把那滴血珠擦掉，拇指按在她嘴角的傷口上碾了一下，洛小嫣的眉毛猛地抽緊，喉間溢出一聲細碎氣音。
"我給你個機會。"白柚鬆開手，退後半步，把鞭子舉到她麵前晃了晃，"叫一聲'主人'，今天就不打了。"
洛小嫣盯著那根鞭子，視線慢慢上移，落在白柚臉上。乾裂的嘴唇張了張，血腥味在舌尖化開："……不。"
白柚沒有說話，繞回她身後揚手。
啪——！第四鞭落在原來的位置，疊在那道最深的紅痕上。洛小嫣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喉嚨裡壓出一聲破碎的嗚咽，膝蓋軟下去半邊，又被繩索拽了回來，手腕上的綢帶勒進皮膚幾乎看不見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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