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病弱霸總的alpha男友（“互幫互助”）沈修齊聽見門內細微的、壓抑的喘息聲，聽見金屬輸液架被攥得咯吱作響，卻始終沒有聽見水流聲。
沈修齊閉上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
“……顧亦琛，”他的聲音隔著門闆，低得像是在嘆息，“知道你不想，但是你身體很虛弱，我真的必須進來了。”
門內一片死寂。
隻有壓抑到極緻的、破碎的呼吸聲，像是一隻被困在籠裡的獸。
聽見門響，顧亦琛猛地擡起頭。
那雙深黑色的眼睛此刻濕漉漉的，眼尾泛著生理性的紅，瞳孔裡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羞憤和狼狽。
“……出去。”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虛張聲勢的冷硬，可尾音卻在發抖。
沈修齊沒動。
他蹲下身，與顧亦琛平視，目光落在他按在小腹上的那隻手。那隻手在發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而小腹鼓脹得微微凸起，在瘦削的身體上格外明顯。
“你這樣不行，”沈修齊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我來幫你。”
顧亦琛別過臉，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出去！”
他說著，試圖直起身，可腹部稍微一用力，胃部就傳來一陣細密的抽痛，逼得他又彎了回去直著也不行，彎著也不行……顧亦琛真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與手段。
冷汗從他的額角大顆大顆地滾落，他咬著唇，手指在小腹上按得更緊了，卻怎麼也排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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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齊看著他，忽然站起身，作勢要往外走。
“好，我出去。”他的聲音很平靜，腳步卻停在門口，“我去叫護士，讓護士來給你插尿管。”
顧亦琛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插尿管。那三個字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下。陌生的護士，冰冷的器械，他將毫無尊嚴地暴露在陌生人麵前。
“……你敢。”他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威脅，是哀求。
沈修齊轉過身，靠在門框上，目光沉沉地看著他：“你自己選。”
顧亦琛的睫毛顫了顫，眼眶通紅。
“……”
顧亦琛說不出任何話來。
沈修齊沒轉過去。
他走回來，在顧亦琛麵前單膝跪下，一手輕輕覆上他按在小腹上的那隻手，掌心溫熱而乾燥：“我不看。我幫你按著肚子，你放鬆，試著用力。”
顧亦琛的手指僵了一瞬，想要掙開，卻被沈修齊緊緊地握住。
“呼吸，”沈修齊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在哄睡，“別緊張，別影響到你的胃。”
他的手掌帶著顧亦琛的手，在他鼓脹的小腹上緩緩打圈，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篤定。
顧亦琛的肩膀還在發抖，可那溫熱的觸感卻像是一劑緩慢的鎮定劑，讓他緊繃到極限的神經稍稍鬆了一分。
“……嗯。”
顧亦琛從齒縫裡擠出一個音節，耳尖紅得快要滴血，整個人卻緩緩往後靠，額頭抵在了沈修齊的肩窩裡。他的手指還攥著沈修齊的手腕，像是要從那裡汲取一點力氣。
沈修齊的另一手繞到他背後，輕輕拍著他的脊背。
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還是有點不行。
顧亦琛的額頭沁出更多細密的汗，順著冷白的臉頰滑到下巴。他的小腹鼓脹得微微凸起，在沈修齊的掌心下硬得像一塊石頭，可出口卻像被焊死了。越急越不行，膀胱脹得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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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顧亦琛的聲音帶著哭腔。
沈修齊擰開了水龍頭，嘩嘩的水流聲在安靜的衛生間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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