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下麵換我來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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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馬停下來時，梁仁方還扶著杆。於洋先下去，把輪椅推到出口，等她過來坐好。
她拿起手機，鏡頭剛舉起來，又往上移了一點。
“好漂亮的天空，我想多拍兩張。”
於洋停住腳步。她拍完天空，又轉過手機，招呼他靠近一點。兩個人擠進畫麵，身後的木馬已經重新轉起來。
出了園，他們把輪椅還回去。梁仁方扶著於洋的手臂走了一段，上車前收好手機。
“我換身衣服吃飯去。”
到了夜鶯劇場，梁仁方進門便看見鋼琴，坐下後又回過頭。
“有鋼琴。”
“對。”於洋將包放到旁邊，“稍等我一下。”
她剛放好東西，他便離開座位。過了一會兒，於洋抱著一束花回來，站在桌邊，先把花往她麵前遞。
“我給你買了一束花。”
梁仁方伸手接住：“什麼時候準備的？謝謝。”
她低頭看了一會兒，抬起臉：“我都沒有準備。”
“沒事，就是紀念一下我們第一次……”
“外出。”
“我們兩個人外出約會。”
“允許我彌補。”
“好。”
梁仁方將花靠在椅子邊，又道了聲謝。於洋回到對麵坐下，從包裡拿出一本冊子，放到她手邊。
她的手剛碰到封麵，便停了停。
“我看一下這個。”
觀察室裡，江疏影跟著念出封麵上的字：“方方老師觀察筆記。”
“這個其實就是我自己畫的，和裡邊寫了一些話。”於洋說。
梁仁方翻開第一頁：“這是你自己畫的？”
“我畫得不好。”
她已經低下頭，手指停在紙上的小狗旁邊。
“這個小狗很可愛。本來想說今天帶你見Sparkle的。”
“下次。”
“下次。”她把冊子往桌邊挪了挪，“自己就總是獨處，想要社交，然後就養了一隻狗狗。它就是快樂小狗本狗，你知道嗎？”
於洋跟著往那一頁看。梁仁方轉了轉冊子，讓兩個人都能看清。
“我們一起看。”
她翻到下一頁，先看畫，再看旁邊的字，忽然抬起頭。
“進信號小屋，我帶了一些輕食。沒和你說，其實就是給你帶的。”
於洋看著她。梁仁方又低下頭，順著下麵那幾行字讀。
“當你起身走向我的那一刻，完蛋了，我眼裡看不到其他人是誰。”
讀到“完蛋了”，她停了一下，抬起眼睛。於洋也將視線從冊子上移開。
“就是看到你走過來的時候，然後我在想，我這完蛋了，她來了。”
“我就感覺，那一刻可能就隻有我們兩個人。”
梁仁方沒急著翻頁。那幾行字又看過一遍，她才扶著紙角，慢慢掀過去。
“我凶凶地讓你休息是什麼？”
“你那天，好像我說回來特別累，然後咱們好像在廚房做飯。”於洋往畫上指了指，“做完你就一直說，你去休息。完了我好像去刷碗，你就說你別去，還是怎麼，反正我記得有。”
梁仁方看著他，想起那句話，自己先接上了。
“坐下。你今天沒休息好，你別刷，坐下吧。”
於洋點頭。她把冊子拿近了一點，看完畫旁邊的幾行字。
楊超越在觀察室裡說：“都記得，太細心了。”
梁仁方抬起臉：“什麼時候畫的？”
“我昨天畫的。”
“那不是很晚才睡覺？”
於洋低下頭，好一會兒才開口。
“其實，就是因為，你也知道，我可能就是有時候說話不太善於表達。”
他停了停，才把後麵的話接上。
“我總說話說一半，就是怕說錯什麼，然後讓你理解錯了，或者是什麼。我並不是沒觀察。”
“我們其實現在應該相處了十多天。這十多天的一些，我覺得比較珍貴的一些小的畫麵，然後我就寫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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