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先禮後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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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師傅第一個拿起了桌上的講義。
翻了幾頁，他臉上的神情便認真起來。
站法、步法、如何發力，寫得清楚。旁邊還畫著圖，連初學時容易犯的毛病，也標了出來。
他合上冊子，看向沈岩。
“這東西，真讓我們帶走？”
“帶走，照著教也行。”
“不要錢？”
“不要。”
廳裡頓時起了一陣低低的議論。
有人伸手拿書，有人卻連看都不看。
梁敬山便是後者。
他把茶蓋輕輕一扣。
“沈東家有錢，做事痛快。”
“可各家收徒，各家有各家的規矩。”
“你把真東西教出來，讓外麵那些後生怎麼看我們？”
沈岩看向他。
“功夫豈是一朝一夕就能教會的？”
“所以我沒說學三天，就能上擂台。”
“在津門，我要教真東西，沒人攔得住我。”
“那你以為你們在這兒就能攔住我？”
眾人麵麵相覷。
沈岩笑了笑，然後繼續開口說道。
“但是有了這些，起碼他們能看到真的東西，學到真東西。”
“但練了一年，還不知道自己練的東西怎麼用，這總不能怪學生笨吧？”
何師傅低頭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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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有人挪了挪椅子。
梁敬山臉色不太好看，卻沒接這句話。
今日來的人不少。
他若接了，倒像是在認自家的徒弟練一年，也練不出東西。
宮寶森坐在旁邊，沒有插話。
沈岩已經把東西擺出來了。
願不願意學，肯不肯教，這些人總得拿個態度。
可一上午過去，真正說到南北教習往來，眾人又開始繞圈子。
有人說館中事務繁忙。
有人說門內長輩尚未點頭。
還有人說得更漂亮，北拳當然要傳，但得先挑個黃道吉日。
沈岩聽到這裡，抬頭看了眼天。
“行，吉日慢慢挑。”
“先吃飯。”
周掌櫃早已候在門外，聞言立刻招呼夥計。
原本議事的大廳重新擺上圓桌，熱菜一道接著一道送來。
清蒸魚，燒鵝，燉湯，還有幾道金樓拿手的菜。
沈岩親自提起酒壺，給主桌斟酒。
“今日這頓，我請，諸位吃好喝好。”
梁敬山看著杯裡的酒，臉色終於緩和了些。
能坐下來吃飯，便說明事情還有得談。
真像津門報紙裡寫的那樣，動輒打上門去，反倒簡單。
隻要人願意談，就總有地方讓他退。
幾杯酒下肚，桌上的話便活絡了。
沈岩沒有繼續講南北一家。
他放下酒壺，直接問：“我在這裡開堂授藝，有誰願意一起做？”
何師傅抬起頭。
“我可以先教一班。”
“教什麼？”
“我這些年練的橋手、步法，還有幾路拳的用法。”
“家傳不便外授的，我會提前說明。”
“答應教的，絕不糊弄。”
沈岩點頭。
“好。”
何師傅說完，繼續吃飯，倒像隻是應下一件尋常事情。
片刻後，又有兩名拳師願意參與。
一人能帶晚課。
另一人不方便離開本地，卻願意接待北方來的教習。
沈岩都記下了。
坐在何師傅身旁的趙師傅，也跟著舉了杯。
他是北方人，在這裡住了三年，平日替商鋪看夜，閒時教幾個孩子練腿腳。
宮寶森這次來，才把他從後街請到了金樓。
“我沒什麼名氣，帶初學的，還算有些經驗。”
“那就先帶初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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