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看著這一幕，終於明白了沈岩那第三句話。
人還是原來那些人。
可手裡的差事變了，頭頂上說話的人，也換了。
與其全趕走，讓他們藏起來使壞，不如把人擺在眼皮底下。
會找地方的，去找地方。
會張羅人的，去張羅人。
以前靠堵路掙錢，現在就讓他們靠鋪路吃飯。
真不肯低頭的，再收拾也不遲。
宮若梅也問過沈岩，為什麼還要用這兩個人。
“重新請幾個，不行嗎？”
“行，但有些麻煩。”
沈岩看著街上搬東西的彭家夥計。
“比如趙師傅從前租不到院子，究竟是誰在背後遞話。”
“再比如一個孩子報名學拳，第二天為什麼忽然沒了做工的差事。”
“這些事情，我總不能天天挨家去問。”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就是因為這。”
“你厲害，表麵上服你，背地裡的陰謀詭計你擋不住。”
“可現在他們自己開始內鬥，那我就有機會了。”
宮若梅目光一沉。
她原先想到的，還是誰來了便打誰。
卻沒想到，擂台以外，還有這麼多可以折騰人的地方。
沈岩笑了笑。
“願意替我辦事，就讓他們把手收回去。”
“收不回去，我再幫他們收。”
“不是缺跑腿的人。”
“是不能讓肯來學拳的人，轉身就沒了飯吃。”
宮若梅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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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之後，何家院子的晚課先開了起來。
燈一盞盞亮著，長凳邊放著熱粥。
學生都是做完工過來的，吃完飯，擦淨手，便跟著師傅練。
何師傅沒有急著教一長串花樣。
站不穩的，先站穩。
不明白拳往哪裡去的，便慢慢講明白。
沈岩在門外看了一會兒，沒有進去。
趙師傅傷還沒好，坐在凳子上，也能替學生糾正兩句。
有個年輕人忍不住問：“師傅，這些要學多久？”
“看你肯不肯練。”
“那以後還有別的錢嗎？”
何師傅將院門邊的價目指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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