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玩心真重。”
宮寶森緩緩搖頭。
“葉問若再多看一眼，就該知道，他腳下根本沒亂。”
“可惜，太想抓住一個能贏的地方了。”
“沈岩這是要誅心啊！”
兩人說得輕，露台上的葉問沒有聽見。
他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沈岩。
棍法沒亂。
勁也沒散。
但隻要逼著對方不斷轉身，就總會有顧不過來的時候。
他沒有急著強攻。
先繞，再試，隨後才把速度提起來。
長衫的衣擺被風帶動，腳步在燈下交錯。
一時間，仿佛整片露台都是他的棍影。
沈岩的應對，開始顯得有些倉促。
一次碰棍之後，他手中的長棍甚至偏開了半尺。
葉問瞳孔一縮。
機會。
可他沒有立刻撲上去。
前麵馬三怎樣輸的，他還記得。
越是露得明顯的地方，越可能是在等他。
他又換了一下方向。
沈岩依舊沒動腳。
而那處空當，隨著上身扭轉，似乎更明顯了些。
葉問握棍的手，終於緊了。
前麵幾場，他輸在近處，輸在力量，輸在速度。
可距離一旦拉開，人的身體總有轉不過來的時候。
再快的手，也不能替兩隻腳走路。
他呼出一口氣，腳下驟然加速。
這一次，棍勢沒有再留。
原本一直在試探的進攻，終於變成了要將勝負一口氣拿下的重手。
馬三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宮若梅下意識向前。
她看見沈岩的棍被引到一邊。
也看見葉問的身影，從另一側逼了進去。
看上去，隻差一下。
葉問自己也這樣覺得。
自進金樓以來，這是他離勝利最近的一次。
那一耳光，那三場落敗，還有被對方不斷壓下去的氣，全在這一刻湧了上來。
他眼裡，隻剩下沈岩來不及轉回的側身。
可就在長棍即將落實的一瞬，沈岩動了。
不是動手。
是腳。
先前像釘在地上的身影，忽然從那個位置消失。
葉問心口猛地一空。
棍還在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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