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又當又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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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問看著麵前的棍尖，許久沒有說話。
沈岩收回長棍，隨手靠在欄杆旁。
“刀、拳、棍，都比完了。”
“現在能聽人說話了嗎？”
葉問抬起頭。
“沈先生技高一籌，我認。”
“但贏了比試，也不必如此羞辱人。”
“總算有點脾氣了。”
沈岩拉開椅子坐下。
“剛才我要你繼續打，你說士可殺不可辱。”
“現在說起正事，你倒先把輸了掛在嘴邊。”
“怎麼，拳頭輸了，就連自己為什麼來，都不敢說了？”
葉問的臉色沉了下去。
“我來拜會宮先生，也來向你討教。”
“那樓下那些人，為什麼盼著你來？”
葉問一時沒有回答。
沈岩往樓下指了指。
“他們盼著你打贏，把我們趕走，好讓課停了，讓願意教真東西的人閉嘴。”
“你說自己不代表他們，可他們早就替你把招牌掛好了。”
“你不接那塊招牌，也不把它摘下來。”
“好處是，贏了，整個南方武行都替你揚名。”
“輸了，你又隻是來拜會的。”
葉問猛地抬眼。
“我沒有這個意思！”
“你沒有，他們有。”
沈岩看著他。
“你以為一句不代表，就能把事情撇乾淨？”
“梁敬山當著多少人的麵，說你來了就有辦法，你知道嗎？”
“你不肯替他出頭，這很好。”
“可這件事為什麼鬨到今天，你到底想過沒有？”
葉問握緊了手。
丁連山終於伸手，壓住沈岩麵前的茶杯。
“讓人坐下說。”
“打贏了，不等於你說什麼都是對的。”
沈岩看向他。
丁連山沒有躲他的目光。
“剛才那巴掌，也不講究。”
沈岩停了一下，點頭。
“這話我認。”
丁連山轉向葉問，指了指空椅子。
“坐。”
“他嘴不好聽，你有氣，儘管記著。”
“但不能因為討厭說話的人，就把話裡的事情一起丟了。”
葉問慢慢坐下。
宮寶森給他添了茶。
“葉先生，我們這次南下，你聽說是為什麼了嗎？”
“北拳南傳。”
“這是起頭。”
宮寶森點了點頭。
“沈岩還想往前走一步。”
“南邊能學北邊的拳，北邊也能學南邊的拳。”
“不必等人漂泊到異鄉，求上一輩子，才勉強摸到一點門路。”
葉問低頭看著茶水。
“各家傳承不同，恐怕沒有這麼容易。”
“所以才要有人先做。”
沈岩接過話。
“我的截拳道，陳識在津門教，霍元甲接著教。”
“學費、師資、練法，都擺在明麵上。”
“宮先生教給我的東西，也不是擺兩套架子，讓我回家自己猜。”
“到了這裡，何師傅願意教，趙師傅願意教，我們就給他們找場地，辦夜課。”
“有人沒錢，照樣有地方學。”
“這礙著誰了？”
葉問沒有作聲。
“礙著那些拿假東西換真錢的人了。”
沈岩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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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肯教，還不許別人教。”
“拳沒練到一塊兒，攔別人飯碗的時候，倒先南北同心了。”
葉問的嘴唇動了動。
“砸夜課的事情，是他們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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