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殺人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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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問起身的時候，背依舊挺得很直。
可那句領教了，說出來卻沒多少力氣。
他原以為，自己隻是還沒見過沈岩的路數。
見了，總有機會再試。
現在才發現，懂了，未必就接得住。
既然如此，再打下去，又有什麼意思？
沈岩看著他，忽然站了起來。
“這就完了？”
葉問抬頭。
“勝負已經清楚。”
“我是問，你這就不想打了？”
“沈先生還想如何？”
話音未落，沈岩已經到了麵前。
一聲脆響。
葉問的臉，向旁邊偏了半寸。
這一下並不重。
卻比方才那三場落敗，更讓屋裡的人變了臉色。
馬三猛地抬起眼。
宮若梅也往前走了半步。
葉問緩緩轉回頭，眼底的平靜，終於徹底消失。
“沈岩，你不要欺人太甚！”
沈岩站在他麵前，神情卻沒什麼變化。
“你還站得住，也還有力氣。”
“不過輸了幾回，就連繼續試的心思都沒了？”
葉問的手一點點握緊。
“士可殺，不可辱。”
“想讓我認輸，我已經認了。”
“想拿我取樂，也該有個限度！”
這幾句話，聲音不高，卻一句比一句重。
宮寶森皺起眉。
“沈岩。”
沈岩抬了抬手，沒有再向葉問伸手。
“好，那就把話說明白。”
“刀和拳試過，棍還沒試。”
“你來金樓見本事，難道隻見這兩樣？”
葉問盯著他。
沈岩轉身，走到牆邊，掀開一塊罩布。
下麵放著兩根長棍。
長度相近，棍身挺直，顯然也是早已備好。
他取了一根，將另一根遞過去。
“六點半棍。”
“再來。”
葉問沒有立即接。
那一耳光，將他的體麵打掉了。
也把胸口那股原本隻想壓回去的火，徹底逼了出來。
他今天不是來拚命的。
可若就這樣離去，往後再拿起拳，腦中恐怕都隻剩下這一刻。
片刻後，葉問伸手，握住棍身。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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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字，已經聽不出半分客氣。
丁連山看了沈岩一眼。
“這一下耳光，可不算講究。”
“知道。”
沈岩回答得乾脆。
他沒打算把自己的惡趣味，都說成替人著想。
葉問若要討回來，就在棍上討。
丁連山聽完，沒有再說。
隻是起身，讓夥計把通往後麵露台的門打開。
屋裡施展不開。
長棍要見真本事，總得有地方。
夜風迎麵吹來。
露台上的燈已經點亮，遠處是金樓前廳隱約的絲竹聲。
葉問走出去，握棍的手漸漸穩了。
憤怒之外，一個念頭也慢慢清楚起來。
沈岩的力氣大，出手快。
刀上的變化，與拳上的拿捏，都無可挑剔。
可從方才到現在，他似乎始終沒怎麼用過腳下的功夫。
第一次刀比得太快。
第二次，被壓在近處。
至於坐著交手，更是直接省掉了腿。
如果他的腳下，恰好就是短處呢？
這個念頭一起，葉問眼底終於又有了光。
長棍不同。
距離拉開以後，腳下移得好不好，便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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