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沈岩沒有聽過。
葉問便從頭說了起來。
董家做茶葉，也經營地產，早些年還是陳家的生意夥伴。
陳家那棟樓，前麵臨街，後麵帶院，樓上住人，樓下接待商客。
後來陳家的買賣周轉困難，向董家借過一筆錢。
債是真的。
可樓落到董家手裡，卻沒有那麼簡單。
“當時借的是九千大洋。”
葉問緩緩說道。
“等到董家上門討債，賬上已經變成了三萬多。”
“陳家的長輩接連去世，管事的又跑了。有人拿出一份抵押契，說陳家早就把樓押了出去。”
沈岩聽得眯起眼睛。
“陳識認了？”
“他沒認，但有人替他認了。”
“那份契上，還有他叔父的名字。”
“偏偏按契上的日期，那位叔父已經過世幾個月了。”
沈岩放下茶杯。
“死人還能起來簽字？”
“所以才有疑點。”
葉問歎了口氣。
“隻是那時候，陳師兄沒錢請人追查，也沒有人肯為他出頭。”
“董家拿著契，催著債，最後連樓裡的東西都搬了出去。”
陳識遠走津門，想開館賺錢，再回來贖樓。
在他看來，那已經是唯一能走的路。
沈岩沒有立刻接話。
他原本以為，這是一樁欠債賣房的舊事。
現在看來，自己答應的事情，比想象中多了一層。
“這些，你以前怎麼沒告訴他？”
葉問看了他一眼。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那時他已經走了，我連他具體在哪裡都不知道。”
“而且這番話，許多隻是長輩間的傳聞，不能拿去當證據。”
沈岩點頭，沒有再追問。
他不喜歡拿一個人的過去，逼著旁人無所不知。
能說出這些，葉問已經沒有隱瞞。
“還有一件事。”
葉問的聲音低了些。
“董紹廷有個親姐夫，叫邵振武，在軍中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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