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先把陳識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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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葉問果然到了夜課。
他沒有帶著一群替自己撐場麵的門人，隻換了一身便於活動的衣服，站在院外看了許久。
院裡的學徒，最小的才十三四歲。
有人剛卸完貨，肩上還留著麻繩勒出的紅印。有人把鋪裡的圍裙塞在腰間，鞋底沾著油灰。
何師傅教得很慢。
一個轉身，一次落腳，都要掰開了講。
葉問看了半晌，才明白沈岩昨夜為什麼發火。
這些人沒有錢專門供養師父，也沒有時間在門外等上幾年。
若連這種地方都不許存在，他們這輩子能摸到的，恐怕就隻有幾套擺樣子的拳架。
“站夠了沒有？”
沈岩從旁邊走過來。
“站夠了，進去搭把手。”
葉問看了他一眼。
“你倒不客氣。”
“昨晚才答應教，今天就想反悔？”
葉問笑著搖頭，脫下外衣，走進院子。
一個年輕夥計轉身時重心散了，被同伴輕輕一碰，便退了兩步。
葉問上前扶住他。
“別急，先把馬步站穩。”
他當場示範，再讓兩人照著試。
這一次，他沒有隻擺一個好看的架勢。
哪裡容易失去平衡，為什麼換手會露出空當，他都講得很清楚。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半個時辰後，院門外已經擠了不少看熱鬨的人。
有人認出了他，低聲問道：“葉先生，您也來這裡教？”
葉問回過頭。
“來這裡學，也來這裡教。”
“南邊北邊，都有值得學的東西。”
一句話，終於讓那些還等著他替武行出頭的人閉上了嘴。
梁敬山站在人群外，臉色十分難看。
他原本以為，葉問即便不替他們打回麵子，也不會公開站到沈岩這邊。
如今，最後一塊能夠借用的招牌也沒了。
沈岩看見他，卻懶得開口。
一個人肯把事情做出來，比自己再罵十句都有用。
夜課結束，葉問隨沈岩回了金樓。
宮寶森和丁連山已經等在樓上。
桌上擺著幾張新畫的院落圖，還有教習名冊與開銷賬。
“先定三處。”
沈岩將一張紙推到葉問麵前。
“一處給孩子學基礎，一處留給晚間來的人，還有一處，專門供教習之間交流。”
“金樓接待來往拳師，練拳另找地方，免得吃飯的客人和學徒擠在一起。”
葉問翻了翻名冊。
“分部？”
“中華武術會南方分部。”
宮寶森點頭。
“津門已經有人接手。這裡也要有個長久辦事的地方。”
“不能我們住著就熱鬨，我們走了，門又關上。”
葉問的目光停在幾個空白的位置上。
那是各處教習負責人的名字。
“葉先生。”
宮寶森看著他。
“你熟悉本地，也知道哪些人真願意教。”
“這件事，想請你幫忙。”
葉問沉吟片刻，沒有再拿家境和習慣當推辭。
“我可以聯係幾位相熟的拳師。”
“但有一句話，先說在前麵。”
沈岩抬眼。
“講。”
“我隻管介紹，其他的不管。”
丁連山笑了。
“這就對了。”
葉問將開銷賬又翻了一頁。
“教習的工錢，怎麼比學費還高？”
“學費隻收得起的那部分。”
沈岩伸手點在夥食那一欄。
“靠這個辦事，就別指望第一天把錢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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