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問起沈家是什麼人家。”沈其翰說,“有人能拿出來給他看。”
沈嘉蘭把紙接過來。紙還帶著一點硯台的涼。
“祖父,這八個字是什麼意思?”
沈其翰看著她。廊下那盞燈照著,光落進他眼裡。
“意思是,”他說,“這一輩子做過的事,我不後悔。”
“祖父。咱們家是不是要出事了?”
沈其翰沒有答。他把硯台蓋好,把筆擱回筆架上,回頭看了一眼那隻銅盆。
盆裡的紙已經燒到了底,隻剩一層灰,風一吹,飄起來幾片。
“拿著。”他說,“誰問都別說。”
沈嘉蘭把紙折起來。她回屋,把它塞進妝台最底下那個抽屜。
抽屜裡,兩支金器並排擱著。她把紙放在它們旁邊,推上抽屜。
那天夜裡,沒有人哭。
沈嘉蘭後來想,這是她見過的最安靜的一夜。一屋子人圍著一隻盆,誰也不說話,隻有紙在響。
天快亮的時候,火終於滅了。沈伯儒用鐵鉗把灰攏成一堆,裝進一隻布袋。
沈其翰站起來,把身上的灰拍了拍。“都去睡吧。”
第二天清早,秋葵把她叫醒了。
“小姐,後門有人遞了樣東西。”
“什麼東西?”
秋葵攤開手。她手心裡是一張折成小塊的紙,沒有封,也沒有落款。
沈嘉蘭把紙展開。上頭隻有兩個字。
早走。
字是陌生人的手筆。她認得這兩個字的意思。
她知道這是誰遞的。一封信能當證據,兩個字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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