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毒，也毒不過一個肯認命的人。
你還沒認命。
呂蕺兒聽完，沒罵。她隻說了一句。
“當年你救過我一回。”
“這回，換我。”
蘭香說，蕺兒，你不能為了我，搭上自己。
呂蕺兒說，我搭上的，早不是自己了。
她說，這些年，她攢了些錢。
她說，原本想著攢夠了，就贖自己做良民。
如今想想，一個人做良民，沒意思。
她說，救你出去，比贖自己，值。
第二日，呂蕺兒前頭應付客人，後頭給蘭香備了一套唱戲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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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成樓裡出去唱堂會的女伶。
蘭香從後門出的。
走到巷口，她回頭看。那盞樓裡的燈，還亮著。
蘭香站著，說了一句話。隔著半條巷子。
“蕺兒，等我。”
“我一定回來，替你贖身。”
燈影裡，呂蕺兒朝她擺了擺手。
那是她進樓三年，頭一回送人走。
從前她也送過別的人。送走一個，那個人的消息，就再沒回來過。
這一次，她站在燈下，站了許久。
蘭香逃出那日，金陵城裡，來了一隊官差。不許人靠近。
蘭香在客棧裡，聽見人議論。說這隊官差，是沖著國公府來的。說鄭家這些年的生意，要一件一件查。
有人低聲說，鄭家這回，是踩了線。
有人低聲說，這些年，鄭家的手，伸得太長。
蘭香放下手裡的碗，走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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