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娃娃。”
他把捂眼的那個放下，又拿起一個捂耳朵的。
“這個，叫不聽。”
他又拿起一個，捂嘴的。
“這個，叫不說。”
他的手一鬆。
那三個娃娃落在地上，摔得粉碎。碎泥濺到他鞋麵上。
“你若是看了不該看的、聽不該聽的……”
他沒有把這句話說完。
蘭香站在牆後麵。
她懷裡那兩碗東西還是熱的。
她站了十幾息，把懷裡的碗往上抱了抱，從牆後出來。
她沒有往回走。
她混在街人裡，低著頭，往錦繡坊正門去了。
“若讓林錦岐察覺我知道，我必死無疑。”
她想。
“若讓趙星棠察覺我知道，我也必死無疑。”
她走進正門，一隻手抱著碗，另一隻手在裙子邊上握了一下。
她用了力氣。
錦繡坊的店堂裡人多。
櫃檯前排著三四個人。有人挑料子，有人拿剪好的樣布比在身上。堂裡說話聲雜。
蘭香往裡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走得不算快，眼睛一直在找。
走到堂中間，她看見一個人。
那是個三十來歲的婦人，下巴尖，眉毛畫得高，懷裡抱著一卷新布。布是紅的，卷得齊整，用紙帶捆著。
她正往外走。
走得急。
蘭香往那邊走了兩步，又走了兩步。
然後她腳下忽然一絆。絆的是門檻邊那塊翹起的木條。她沒去扶櫃檯，也沒收住腳。
她往前撲了一下。
那一下正好撲在那個婦人身上。
兩個人撞到了一起。
蘭香懷裡那兩碗東西飛出去了。
油紙散了，碗翻了。湯連著蛋花潑出來，一半潑在婦人的裙子上，一半潑在她懷裡那捲新布上。
布是紅的，湯也是紅的。湯滲進去，把那一卷布從外到裡染了一遍。
蘭香跌坐在地上。
婦人愣了一息。
“你個瞎了狗眼的東西怎不看路啊！”
她扯著嗓子叫。
“喲，我的衣裳！我的布！”
蘭香從地上爬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
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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