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南客沒有再問。
兩個人站在攤子邊上，斜對著那條巷子。馬在牆邊拴著，鼻子裡冒白煙。
兩個人都在等大爺。
九臯等的時候往巷子裡看了兩眼。
第一眼什麼也沒有。
第二眼，他看見那個雜物堆後頭有個人。
那個人沒有動。
九臯把眼睛收回來。
他沒有跟南客說。
他手裡那塊泥還熱著，攥久了，邊上被他的汗浸軟了一點。
“欸。”
南客忽然說。
“大爺出來了。”
九臯擡起頭。
那個人已經從雜物堆後頭走到了巷子中間。他站著沒有動，看著巷子的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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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臯看的是大爺的臉。
他從來沒有見過大爺的臉是這個樣子。
在衛所裡，大爺打過仗，殺過人，審過賬，也發過怒。可那都是對著別人的。
九臯站在那裡，忽然想起自己剛才說的那句話。
他當時說：“你若是看了不該看的、聽不該聽的……”
後麵那半句他沒有說完。他把娃娃摔了，把話也說斷了。
他沒有想到，今天看見的那個人，會是大爺。
他把手往懷裡按了按。
那塊泥還在。
“大爺。”
後頭有人叫他。
是九臯。九臯牽著馬，站在巷子另一頭。
他跟南客兩個人從泥塑攤子那邊過來的時候，看見了大爺的背影。
九臯沒有走近。
他站在十幾步外，手裡攥著馬繩。
林錦岐沒有回頭。
他把眼睛從那個已經空了的拐角上收回來。
“回府。”
他說。
他走過去接了馬繩，翻身上馬。
他上馬的動作一氣嗬成，看不出是文士出身。
九臯跟著上馬，南客步行在後。
三匹馬和人出了巷子，拐上了大街。
大街上的聲音一下湧上來。賣年畫的在喊，蒸籠掀開時的白氣往上冒，有個孩子在哭。
林錦岐的馬走在大街當中。
路邊有個賣糖人的攤子。竹籤上插著一排小人，有個孩子踮著腳在挑。
他騎馬經過的時候看了那個孩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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