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花瓣是紅的。一朵一朵，落下來的時候還是整的，紅得正艷。
“呀。”
小蓮很小聲地叫了一下。
她把那方手帕重新包好，包得嚴實，一邊包一邊往懷裡揣。
“咱們晚上一人分一點。”
她說著，聲音不自覺地大了一點。
“放在枕畔，定能做一夜好夢！”
蘭香忙把食指放在唇上。
小蓮一下捂住嘴，連連點頭。
廊子那頭，露草往這邊看了一眼。
她伸手把那方手帕從袖子裡摸出來看了一眼。
裡頭原本裝了十來朵。剛才分給小蓮一半，還剩幾朵。
她把帕子收回去，加快了腳步。
門開了。
簾子被人從裡頭掀開。
紫堇探身出來。她先看了一邊的露草，又看另一邊的蘭香和小蓮。
“都進來！”
三個人趕緊進去了。
趙星棠端坐在羅漢床上。
她的頭髮有點亂。胸口還在起伏，脖子上那根筋一跳一跳的。
馮嬤嬤和紫堇侍立在兩旁。
“大奶奶。”
三個人行禮。
趙星棠沒有立刻說話。
她把手在膝上按了按，把那口氣咽下去。
“明日是我母親的五十壽辰。”她說，“城中的夫人小姐都要去趙府賀壽。”
她的聲音已經平下來了。平得有一點過了頭。
“紫堇與馮嬤嬤肯定要去。”
她往那三個人臉上掃了一遍。
“我思來想去，選了你們三個隨我去赴宴。”
露草的臉上一下就亮了。
小蓮和蘭香沒有什麼喜色。
“謝大奶奶。”
三個人一起說。趙星棠站起來了。她先走到露草麵前。
露草低著頭，她能看見那雙鞋停在自己跟前。
停了很短的一下。
然後那雙鞋動了。它走過了她，經過小蓮。
小蓮的身子緊了一下。
那雙鞋在小蓮麵前停了一停，又往前。
最後停在蘭香麵前。
趙星棠站在那兒，看著蘭香。
那目光釘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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