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樣開門見山。
小蓮的嘴微微張著。
寶蓋低著頭。
甘棠的眼睛擡起來看了她一下，又落下去。
“我癡長你們幾歲。”玉蟬說，“日後你們叫我玉蟬姐姐便可。”
“玉蟬姐姐。”
蘭香、甘棠、寶蓋說。
小蓮慢了半拍，也跟上了。
“我來的路上聽嬤嬤說過你們。”
玉蟬說。
“但我還是想聽你們自己說一下——會幹什麼。能幹什麼。想幹什麼。”
甘棠和寶蓋恰站在兩頭。
兩個人彼此看了一眼，看誰先說。
誰都沒有說。
“你們能在趙大小姐手中活到現在。”
玉蟬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肯定各有求生之道。都是聰明人。”
她的聲音還是溫和。
“今時不同往日。如今這院裡就大爺一個主子，掌家的是大太太。”
她把兩隻手疊在身前。
“你們不妨回去好好想一想，日後該怎麼活。想清楚了，再來告訴我。”
小蓮先開了口。
“姐姐。”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是看著小蓮的。
小蓮也看著她。
那兩個人之間有一息什麼都沒說。
她說得小心。
“我腦子笨。想不清楚怎麼辦。”
玉蟬沒有笑她。
“這知春館裡。”她說，“當年和我一樣被趙大小姐打發出去的女孩兒，不止我一個。”
她說得慢。
“如今隻有我能掙脫泥潭，重新回到知春館。”
她看著小蓮。
“你覺得為什麼？”
小蓮認真地想。
“……大太太和大爺覺得姐姐能幹。”
“你們如今還小。”
玉蟬說。
“還不大懂女子艱辛。尤其是我們這樣身為奴婢的女子，比別的女子更是艱辛。”
她擡起一點下巴。
“要想多一點選擇，多一點自由，就得能幹。”
她說。
“能幫主子做事，得主子看重。”
她把話往下說。
“命好的，不但能得主子恩典拿回身契，還能掙一副身家。”
“命一般的，也能遵從己心，擇人而嫁。”
她說到這裡，聲音輕了一點。
“命差的，就算如我——”
她說得穩。
“嫁個傻子磋磨幾年，依舊能得主子幫助，和離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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