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拉了拉。
“若我們如今依舊是三等丫鬟，四個人一間，我們肯定不能像現在這樣自在地說話。”
她看著小蓮。
“這就是自由吧。”
小蓮若有所悟地點頭。
“那什麼是越能幹越多一點選擇？”
“三等丫鬟，月例五百錢。”
蘭香說。
她一句一句地說。
“二等丫鬟，月例八百錢。一等丫鬟，月例一兩銀子。”
甘棠和小蓮都看著她。
“月例五百錢的時候。”蘭香說，“你想把錢拿給家裡。”
她伸出一隻手指頭。
“月例一兩銀子的時候，你就算依舊像以前一樣，把五百錢拿回家，依舊剩五百錢。”
她把手放下來。
“想買糖就買糖。”她頓了一下。“還能買花。”
“多了很多選擇。”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比剛才輕。
“還能買花”那三個字，她說完就低下頭去。
小蓮和甘棠都沒有聽出來。
甘棠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睡吧。”她說。“明兒還要早起。”
小蓮聽了，用力點頭。
“正是這樣。”她說。“如今我升了二等……”
她說到這裡，忽然停住。她臉上的表情變了。
剛才那點興沖沖的，一下沒了。
她變得驚懼。
“蘭香。”她把聲音壓得更低。“如今沒了大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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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兩隻手在被子裡攥起來。
“大太太不會要我們生娃娃吧。”
蘭香的嘴動了一下。然後她笑了。
“不會了。”她說。“咱們安心做丫鬟吧！”
“為什麼！”
小蓮的聲音一下高了。甘棠也坐起來一點。
“對啊。”她說，“為什麼？”
蘭香把那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
她說得慢。
“像林家這樣的人家，注重臉麵。”
她說。
“必要先妻後妾。”
小蓮的眉頭皺起來了。
“以前有奶奶。”蘭香說，“又多年沒有子嗣，找姨娘通房，算不得失禮。”
她把手在被子底下疊起來。
“如今沒了奶奶。”
她說。
“大太太必要等這事冷一冷後，先給大爺娶妻的。”
“為什麼？”
“要不然，那些珍愛女孩兒的體麵人家，也捨不得把女兒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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