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席麵嗎？”
蘭香想了一下。
“滿意不滿意，我不知道。”
她說。
小蓮的臉一下緊了。
“不過。”
蘭香說。
“大太太和大爺都笑嗬嗬的。”
小蓮那口氣一下就鬆了。
“笑就應該是滿意了。”
她說。
“客人呢？”
“看著是個隨和的。”
蘭香說。
“肯定沒問題。”
小蓮往兩邊看了看。廊子兩頭都沒人。
“我家今日搬家。”
她說。
“怎麼冒著雪搬家？”
蘭香問。
“我爹活著的時候，算是二老爺倚重的人。”
小蓮說。
“我們住那院，沒大有意見。”
她把聲音放低了一點。
“可我爹過世後，就有人說閑話。我媽一直想著要搬，可一直沒找到中意的。”
“如今找到中意的院子，就趕緊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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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到這裡，眼睛亮起來。
“你猜是哪裡？”
蘭香愣了一下。她忽然反應過來。
“……不會是我家那院子吧？”
她說。
“可那院子屋子都舊。夏天潮，冬天冷。”
“對，就是你家那院子。”
小蓮說。
“上次我媽去找你爹媽，看到隔壁屋子空著，回來就和我婆說了。”
“我婆說不怕院子舊，最緊要是鄰居好相處。”
她笑了一下。
“何況院子裡還有口井。雖是苦水，也能用。”
“我媽去找了我爹舊識，趕著年前進去。”
那口井在院子西南角。
井台是青石的，邊沿磨得發亮，底下墊著兩塊磚。井繩搭在轆轤上，繩頭挽了一個結。
夏天井水涼，冬天井水暖。那水是苦的，可洗衣能用，洗菜也能用，澆花更是能。
小蓮的婆母說得實在。一口井比一間新屋要緊。
而這一家人搬過去，最看重的是鄰居。屋子舊不舊，倒在其次。
蘭香站在那兒。雪化了的水沿著簷口往下滴。落在磚上，洇出一小塊深色。
她心裡那點東西，一下湧上來了。
她站在那裡沒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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