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能熾烈的湛藍色天穹壓在荒漠之上，土黃色的古老殘垣在風沙裡裸露著斷口。
一行人聚在沙穀間臨時落腳，幾個人半蹲圍在中間，低頭忙碌著。
吳邪帶著吳憂走過來時，就見黎簇正蹲在王盟身邊。
“老闆。”王盟擡頭看了一眼吳邪，指了指沙坑解釋道，“我剛剛這裡準備紮帳篷，然後就發現這個東西了，而且看起來像是被火燒過的一樣。”
“這裡應該還有吧。”黎簇皺眉看向沙坑裡的‘相機’。
吳邪蹲了下來，相機的殘骸，吹了吹上麵的沙粒。
黎簇卻拿著一個相機拍著，那模樣顯然是‘亂拍’。
而吳邪半道上遇到的那群攝影組，卻是攝起了像。
吳憂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上一次沙漠，還是塔木陀之行，沒見過這樣的。
雖然阿寧帶的人蔘差不齊，可好歹沒有這種。
就在這個時候，穿著紅色外衣的蘇難走了過來。
吳憂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這個女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你說這些相機是不是拍到什麼不該拍的東西了？”黎簇皺著眉問吳邪。
吳邪卻沒回答黎簇的問題，而是看向躺在一旁的馬日拉問：“這還來過別的團嗎？”
馬日拉半倚坐在黃沙坡上，身上裹著幾件層層疊疊的舊外套，頭上扣著厚實的深色防風帽，臉上蒙著一層疲憊。
風沙磨糙了他的皮膚，嘴唇乾裂，整個人陷在鬆軟沙粒裡，一條腿曲起，另一條半埋在沙中。
“海子我知道，這個我真不知道，我又不是導遊。”說到最後馬日拉都笑了。
“接著挖，看下麵還有什麼。”吳邪指了指沙坑，帶著吳憂走到了帳篷邊。
黎簇左看看離開的人，右看看蘇難。
蘇難的眼神一直落在吳憂身上。
這邊的後續吳憂沒再關注，跟著吳邪走到了帳篷邊。
帳篷的簾布被風掀起一角，又重重拍下，沙粒順著縫隙鑽進去，在帆布上沙沙作響。
這會兒，吳憂表情有點一言難盡。
吳邪見了，有些疑惑：“怎麼了？”
“那個女人是汪家找的阿寧的替代品？”吳憂下巴點了點示意。
吳邪一愣，沒接話，隻是從背包側袋摸出半瓶水遞過去。
另一邊，北京。
解雨臣正坐在解家老宅的書房裡批閱文件。
窗外的海棠開得正盛，粉白花瓣被風卷進窗欞，落在紫檀木桌上。
手機屏幕驟然亮起，黑瞎子的訊息簡短得像一句玩笑。
“突然出現和吳邪長的一模一樣的女人”。
解雨臣緩緩靠向椅背，眼底浮起一層極薄的冷意。
和吳邪一模一樣？
解雨臣的第一想法和吳邪一樣，認為是人皮麵具，可這念頭隻產生了一瞬。
因為黑瞎子能這麼說，說明這個女人不是戴了人皮麵具。
輕叩桌麵，半晌後，解雨臣開始回的訊息。
鏡頭回到沙漠這邊。
戈壁沙漠的白日，烈陽斜斜懸在淡青色的天上，刺眼的日光穿過空氣，拉出一圈晃眼的鏡頭光暈。
身形藏在殘垣斷壁的陰影裡，黑瞎子扶了扶墨鏡，嘴邊的笑意卻是淡了幾分。
被發現了。
不同於之前，黑瞎子想逗弄黎簇，故意把自己的位置暴露給黎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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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地黃沙起伏，連綿沙丘鋪向遠方，枯褐色的胡楊枯木橫亙在沙地裡，枝幹扭曲乾裂。
吳邪單腳踩在枯朽的胡楊樹榦上，膝蓋屈起，身子微微前傾。
一身深灰做舊的戶外外套，手上戴著半指黑手套，垂著眼，全神貫注低頭盯著手裡的平闆，指尖在屏幕上輕點滑動，神情沉斂。
吳邪右側站著吳憂，如出一轍的臉，神情卻是截然不同的。
吳憂表情有點茫然和無語。
為什麼給自己化名姓關就算了。
畢竟兄妹整齊一點，沒什麼。
可關緒是什麼鬼？
關掉情緒嗎？
別太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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