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設了最高級別的清除程序。”
他想起黑衣人臨死前那掙紮吐出的兩個字：“複製”。
“不止一幅地圖……”沈梟喃喃自語，眼神銳利起來，“也可能，他獲取我們情報的方式，他這條‘線’，本身就有‘複製’共享的後台。他攜帶的是‘終端’，而‘影梟’那裡，或者某個中繼點，存有‘伺服器’。
‘終端’毀了，‘伺服器’裡卻可能保留著截至他死亡那一刻的全部記錄……甚至，他最後死亡的信號本身，就是一條更新信息。”
他盯著掌心這片已然無用的皮子，像是在看一個嘲笑他棋差一著的對手。
片刻後，他五指收攏，猛然握拳！
沒有動用真元，隻是純粹的肉體力量，將那片輕薄卻堅韌的皮子狠狠攥成一團。
然後，他鬆開手，任由皺巴巴的一團掉落在地。
右手指尖，“噗”一聲竄起一簇灰白色的火焰。
火焰不大，溫度卻高得驚人，周圍的空氣瞬間扭曲，落葉邊緣甚至開始捲曲焦黃。
他屈指一彈。
那簇灰白真火精準落在皮質物上。
“轟！”
沒有劇烈的燃燒，隻有一聲悶響。
皮質物瞬間被灰白火焰吞沒，連青煙都沒冒出多少，便在極緻的高溫下徹底分解、氣化，隻在原地留下一撮比灰塵還要細碎的、幾乎看不見的灰燼，隨即被一陣微風吹散，了無痕跡。
從屍體到地圖，所有可能留下線索的實物，至此，被抹除得一乾二淨。
林間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除了空氣中尚未完全散盡的、混合了血腥、腐毒和真火高溫的複雜餘味，以及沈梟和南宮璃兩人身上緊繃如弓弦的氣息。
沈梟轉頭，目光與南宮璃對上。
她銀眸中的星光尚未完全斂去，警惕地環視著周圍幽暗的林木，彷彿每一片陰影後都可能藏著緻命的殺機。
“此地不宜久留。”沈梟開口，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靜，語速快而清晰，“但直接遠遁，目標太大。若‘影梟’真的收到了複製的地圖信息，知道我們最後消失在這一片，他最可能預判的，是我們會沿暗河向下遊逃離，或者冒險返回上遊試圖跳出包圍圈。”
南宮璃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我們要走的，是第三條路。一條他認為我們最不可能走，或者……地圖上根本沒標註清楚的路。”
“沒錯。”沈梟點頭，目光開始快速逡巡四周的地形。
他們此刻位於暗河畔的密林，地勢相對平坦潮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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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南是暗河下遊，水流漸緩，可能通向更開闊但也更容易暴露的區域。
往西是返回上遊，那是他們來的方向，可能有更多埋伏。
往東林木更加茂密，但地勢走向不明。
而北麵……
沈梟的視線越過層層疊疊的樹冠，投向更遠處。
那裡，林木的輪廓開始發生變化，不再是無邊無際的低矮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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