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洋炮很牛？拿你來給老娘的窯開開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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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麵上那層能吞掉星月的濃霧，突然被兩道刺目的白光撕開。
緊接著，兩聲完全不同於尋常炮響的轟鳴，如同九天之上的炸雷，狠狠砸在北岸的灘塗上。
“轟——！”
“轟——！”
許成剛從巡營的帳篷裡出來，還沒來得及看清發生了什麼，就感覺腳下的大地猛地一震。
不遠處，兩座剛剛建好的木質了望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碎的火柴盒，瞬間炸成了漫天飛舞的燃燒碎片。
衝擊波裹挾著灼熱的氣浪和木屑撲麵而來，將他身邊的幾個親衛掀翻在地。
“敵襲！”
許成目眥欲裂，他顧不上拍掉身上的火星，一把抓起靠在帳邊的千裡鏡。
鏡筒裡，兩艘從未見過的尖底快船，懸掛著猙獰的黑鯊旗，正像兩條滑不留手的海蛇，在江心破浪疾馳。
船頭架設的，是兩門口徑不大、卻閃爍著青銅幽光的西洋快炮。
“開火！投石機！給老子把它們砸沉！”許成扯著嗓子怒吼，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驚駭。
岸防陣地上，十幾架重型投石機立刻發出了沉重的呻吟，磨盤大的石彈呼嘯著砸向江麵。
可那兩艘黑鯊船實在是太快了，船身靈活地一扭，便輕鬆躲開了笨重的石彈。
落空的石塊在江麵上砸出衝天的水柱，看上去聲勢浩大，卻連對方的船邊都沒摸到。
反倒是對方船頭的青銅快炮，再一次噴出了致命的火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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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它們射出的不再是實心彈，而是天女散花般的散彈。
無數滾燙的鐵砂子劈頭蓋臉地掃過北岸的駁船陣地，木屑橫飛，慘叫聲頓時響成一片。
“他娘的！”許成一拳砸在身邊的護欄上，眼睜睜看著自己手下的水兵在密集的彈雨中倒下，卻毫無還手之力。
對方的射程比他們遠，船比他們快，這仗，從一開始就被死死壓著打。
顧明棠趕到一線防波堤時，正看到一艘北岸的平底駁船被炮彈擊中，燃起大火，緩緩下沉。
她身後，秦蘅帶著的醫護隊已經衝了上去，在炮火的間隙裡，手腳麻利地將傷員從水裡拖出來，就地進行包紮止血。
顧明棠沒有半分慌亂，她登上臨時搭建的土台，舉起千裡鏡，靜靜地觀察著那兩艘在江麵上肆虐的黑鯊船。
許成滿頭大汗地跑過來，“娘娘！不行！咱們的船追不上，投石機也夠不著！再這麼下去，岸防就要被打穿了！”
顧明棠沒回頭，隻是淡淡地問了一句：“你有沒有發現，它們雖然一直在動，卻從來沒有離開過江心那條深水槽？”
許成一愣，搶過千裡鏡一看，果然！那兩艘快船為了保持射擊時的平穩，始終像兩隻被拴了線的風箏，沿著固定的航道來回穿梭，絕不越雷池半步。
就在這時，一個滿身泥水的身影從另一邊的泥堤上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
是陸九娘。
她剛才一直趴在水邊，半個身子都快浸到江裡，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娘娘！”陸九娘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她指著江心的那兩艘船，幾乎是用吼的。
“那船是尖底！吃水深！看著快，其實是個瘸子！它在深水裡是龍，可隻要把它引出主航道三丈，進了淺水區，船底立馬就得卡進沙子裡，到時候它就是一坨動都動不了的死鐵！”
一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眾人心頭的陰霾。
帳內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了顧明棠身上。
顧明棠放下了千裡鏡。
“許成。”
“末將在！”
“佯敗。”顧明棠的聲音清晰而冷靜，“讓你那兩艘受了傷的駁船，丟掉所有輜重，往趙家窯那邊的淺水碼頭逃。”
她又轉向一旁的孟春娘。
“孟大娘，去，讓窯工在淺水區，把咱們備用的那幾麵假航標旗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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