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來的野婆娘！沒有官府發的行醫藥契，竟敢在此妖言惑眾，私設醫廬！你這是草菅人命！”
老院判一揮手，對著身後跟來的幾個兵馬司差役厲聲喝道。
“來人！把這妖女的破棚子給我拆了！人抓起來，送進大牢！”
幾個差役提著水火棍，一臉凶神惡煞地就要上前。
“誰敢！”
一聲暴喝，一個缺了一條胳膊的獨臂老兵，猛地從人群裡擠了出來，張開僅剩的一隻手臂，像一堵牆，死死擋在了秦蘅的病棚前。
“這是秦醫官！在江北，是她把我從死人堆裡拖出來的！你們要動她，先從老子的屍體上踩過去！”
“對！秦醫官是咱們的救命恩人！”
“誰敢動秦醫官，咱們就跟他拚了！”
上百名在城南苟活的傷殘老兵和貧民，自發地湧了上來。
他們手無寸鐵，身上還帶著傷，卻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將那幾個兵馬司的差役死死擋在外麵。
他們齊聲高呼，聲音彙成一股洪流，震得漫天風雪都為之一滯。
“先斬吾頭，莫動秦神醫！”
就在兩邊劍拔弩張之時，一陣清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一隊身穿大理寺官服的差役策馬趕到，為首一人麵容清俊，神情肅然，正是大理寺少卿裴琰。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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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琰翻身下馬，徑直走到太醫院的藥鍋前，用銀簽沾了一點藥渣，放在鼻尖聞了聞。
隨即，他的臉色沉了下去。
“藥材黴變，藥性相衝。按大周律，官藥致人死命者，主事者當以謀殺論處。”
裴琰亮出大理寺的勘驗令。
“至於這位女醫，”他看向秦蘅，微微頷首，“律法隻禁妖言惑眾，不禁懸壺濟世，救人無罪。”
老院判的臉，瞬間變的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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