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宿，還給家眷提供庇護。
這一招，等於直接切斷了行會對這些底層勞力最根本的控製！
“好……好一個顧明棠……”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對著身後早已嚇傻的夥計低聲嘶吼，“去！告訴所有相熟的炭行和鐵料鋪子！從今晚起，盤龍山周邊五十裡，一斤炭，一兩鐵，都不許賣給百工坊！”
“斷了她的料，我看她拿什麼開窯！”
夜深。
盤龍山臨時工棚的燈火，亮如白晝。
顧明棠看著桌上那三百份按著鮮紅手印的契書，臉上卻沒有半分喜色。
“人是有了。”她看向一旁的周衡和孟春娘，“可庫房裡那點從江北帶來的生鐵，隻夠打兩天的鐵釘。”
孟春娘的臉上也寫滿了憂慮，“白天俺去問了，周圍的鐵料鋪子，全都關門了，說是不做生意。”
第一場仗打贏了，可更硬的骨頭，還在後頭。
周衡沒有說話，她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一本紙頁泛黃、滿是黴斑的舊冊子，翻到其中一頁。
那是一份宣德二十三年的《京畿庫部年錄》，是她花二兩銀子，從戶部廢檔房裡當廢紙買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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